一行冰冷的,帶著最高權限的白色字符,在窗口中,緩緩浮現。
檢測到非法操作:正在啟動‘安全模式’。
古一-->>凡依舊盤膝坐在金色光海的中心。
他沒有動。
他只是平靜地注視著這個“彈窗”。
這是預料之中的事。
任何一個復雜的系統,在遭遇底層崩潰、并且存在非法提權操作時,都會觸發它的最終保護機制。
“安全模式”,一個只加載最核心、最受信任的驅動和服務的模式。它的首要任務,不是恢復功能,而是……排除異己。
嗡——
隨著那行字符的確認,整個灰色的,宕機的世界,開始發生新的變化。
不再是之前那種混亂無序的法則刷新。
一種絕對的,冰冷的,機械的“秩序”,開始重構這個世界。
灰色的“白板”之上,開始出現網格。一道道純白色的,由最基礎的數據流構成的線條,縱橫交錯,將整個虛無的空間,分割成無數個標準的“區塊”。
緊接著,在這些區塊之中,開始生成“默認模塊”。
一座山,憑空出現。但它沒有巖石的紋理,沒有植被的覆蓋,只是一個光滑的,灰白色的幾何錐體。
一條河,被勾勒出來。但里面沒有水流,只是一條深藍色的,靜止的光帶。
天空,大地,萬物……
整個初始之境,正在被快速“恢復出廠設置”。
一個沒有任何多余信息的,最基礎的世界模型,正在被搭建起來。
而古一凡那片蔓延的金色光海,在這個“恢復”過程中,成為了最顯眼,最不和諧的“錯誤文件”。
檢測到未識別的獨立領域……
威脅等級:最高。
執行操作:隔離。
黑色的控制臺窗口,刷新出新的指令。
下一刻。
在金色光海的邊緣,一道純白色的“墻”,拔地而起!
這道墻,并非實體。它完全由最純粹的,奔流不息的數據流構成。它向上無限延伸,向下扎根虛無,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邏輯層面的“防火墻”。
它沒有攻擊古一凡的領域。
它只是將他,連同他腳下的這片金色光海,徹底封鎖,隔離在了這個正在“恢復”的世界之外。
古一凡的“光”,第一次,停止了蔓延。
它被“安全模式”的更高權限,強行“圈禁”了起來。
就在這時。
“安全模式”似乎為了測試恢復后的系統穩定性,開始執行“壓力測試”。
在防火墻之外的,那個灰白色的世界里,一團狂暴的能量,被憑空“打印”了出來。
是動量之災。
但相比于弈者制造出的那頭,這一頭,要弱小得多,也簡單得多。它更像是一個標準的,“出廠默認”的怪物模板。
它被創造出來,然后被賦予了一個簡單的指令:攻擊前方的一切。
然而。
就在這頭動量之災即將發動沖鋒的瞬間。
一個不屬于古一凡,不屬于弈者,更不屬于這個“安全模式”的變量,出現了。
在防火墻之外,那片灰白色的平原上,一個身影,毫無征兆地,緩步走出。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青色長衫的年輕男子,面容溫潤,氣質儒雅,手中持著一卷古樸的竹簡,另一只手,則捏著一支漆黑的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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