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解析。
就像一個程序員,在面對一個滿是bug,瀕臨崩潰的程序時,他要做的,不是去重啟服務器,而是打開后臺,閱讀那數以億萬計的,混亂的錯誤日志。
“世界切換,場景:活火山。法則模塊:高溫,火焰,毀滅意志。”
“切換間隔:三點一四標準單位時間。”
“世界切換,場景:冰河世紀。法則模塊:極寒,凍結,絕對零度。”
“切換間隔:零點七八標準單位時間。”
“世界切換,場景:引力亂流……”
“切換間隔:九點三二標準單位時間……”
無數的數據流,在他的意念中飛速閃過,被歸類,被分析。
隨機。
毫無規律可。
每一次場景切換,都像是一次完全獨立的隨機事件。
但,這不合理。
任何程序,都無法做到真正的“隨機”。
所謂的隨機,其底層必然遵循著一個“隨機數生成算法”,必然有一個初始的“種子”。
只要能找到這個算法,就能預判它的所有行為。
古一凡的意念,開始從表層的“現象”,沉入更底層的“邏輯”。
他不再關注那些火山冰河。
他開始“聆聽”這個世界本身。
每一次“場景切換”的瞬間,都會有一次極難察覺的,法則層面的“加載”過程。
就像一臺電腦,在運行一個新程序前,需要先將程序的dll文件,也就是動態鏈接庫,加載到內存中。
這個世界,也是如此。
所謂的“活火山”,不過是系統加載了“火焰dll”這個法則模塊。
所謂的“冰河世紀”,不過是加載了“寒冰dll”。
而這個初始之境的致命問題在于……
它的“主程序”,或者說,它的“環境配置文件”,已經徹底紊亂了。
它在毫無邏輯地,瘋狂加載著各種互相沖突的法則模塊。
甚至,連加載的優先級都是混亂的。
上一毫秒加載了“絕對堅固”,下一毫秒就可能加載一個優先級更高的“萬物崩解”。
任何嘗試在這里建立穩定秩序的行為,都會被這種混亂的,更高優先級的法則,瞬間撕碎。
這才是真正的“必殺”機制。
這場試煉,根本不是讓你來適應環境。
而是讓你……給這個垃圾服務器,修復bug。
誰能先讀懂這份混亂的“環境配置文件”,誰就能活下來。
其他人,都只是提供錯誤數據的測試員。
找到了。
古一凡的意念,忽然鎖定了一絲極細微的,一閃即逝的波動。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他沒有起身,也沒有踏出自己的安全區。
他只是從自己的意念中,分出了一根比發絲還細微億萬倍的“探針”,小心翼翼地,探出了那片紫黑色的巖石。
探針,接觸到了外界的混亂虛空。
轟!
就在接觸的剎那,那根意念探針,同時被上百種截然不同的法則所淹沒。
它在一瞬間,同時經歷了“燃燒”與“凍結”。
它在一瞬間,同時被“拉伸”至無限長,又被“壓縮”成一個奇點。
它在一瞬間,同時“存在”又“不存在”。
但,也就在這被抹除前-->>的最后一瞬間。
海量的數據,順著這根探針,倒灌回古一凡的意識核心!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些法則模塊加載的底層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