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剛剛那場末日火山,只是一場拙劣的幻覺。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覺。
“權限被壓制了。”
他的意念,得出了一個清晰的結論。
他之前在盤古世界,出法隨,定義萬物,那是因為他手握“天道”的最高權限。
在這里,他什么都不是。
他所能依仗的,只有他自身對法則的理解,以及……那道被動觸發的,名為“終末定數”的絕對因果狀態。
他寫下的那條“第一因”,并非是為這個世界立下了根基。
它更像是一個只對自己生效的,小范圍的“防火墻”。
在這個防火墻之內,他的定義是最高指令。
可一旦離開,他就會被這個世界混亂的,沒有根基的法則,瞬間同化,或者……抹殺。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束縛感。
不是力量被封印,而是他最擅長的“創世”權限,在這里變成了一個笑話。
他無法再從宏觀層面,去修改世界的底層代碼。
他只能作為一個最普通的“用戶”,去被動適應這個bug滿天飛的,垃圾服務器。
就在這時。
遠方的虛空中,毫無征兆地,亮起了十幾團光。
那些光芒顏色各異,形態不一。
有的熾烈如驕陽,有的陰冷如寒冰,有的則散發著一股純粹的,想要撕裂一切的狂暴氣息。
是其他的考生。
他們似乎也剛剛完成了“格式化”與“重組”,被投放到了這個初始之境。
“吼!這是什么鬼地方!”
一聲粗獷的咆哮,從一團巨大的,如同熔巖般的光團中炸響。
光芒散去,露出了一個身高三丈,渾身肌肉虬結,皮膚上烙印著巖漿紋路的巨人。
他似乎對眼前的破碎景象極為不滿,一拳轟出。
他想用自己那足以打碎星辰的拳頭,將這片虛空徹底轟碎。
然而,拳頭揮出,卻軟綿無力。
除了帶起一陣微不足道的空間漣漪,什么都沒有發生。
巨人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巨大的臉龐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的力量……他那足以撼動世界根基的,引以為傲的純粹力量,在這里,被壓制到了凡人的層次。
“法則……吾之圣域,為何無法展開?”
另一側,一個身穿華麗法袍,周身環繞著符文幻影的優雅男子,正嘗試溝通他所在世界的法則。
可無論他如何吟唱,如何構建法術模型。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這個世界,不認可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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