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子的數據流,第一次呈現出一種名為“崩潰”的跡象。
-->>它的一切反制措施,在對方面前都成了笑話。防火墻被繞過,邏輯陷阱被無視,法則干擾被偏折。
那個名為“公輸班”的存在,通過一只小小的蜂鳥,展現了一種將“術”推演到極致的,無可匹敵的恐怖實力。
“阻止它!快阻止它啊!”尤玉的光團,已經縮成了一個極小的點,散發著絕望的意念。
再這樣下去,古一凡的考卷不僅要被偷,連整個考場的主控權,都要被對方奪走了!
……無解。
星辰之子那冰冷的數據流,第一次給出了徹底放棄的結論。
對方的‘術’,超越了我們能理解的‘法’。我們無法阻止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
這是降維打擊。
純粹技術層面的,絕對碾壓。
就在這片死寂的絕望之中。
東勝神洲,深山。
那個一直靜立在小徑上的,背著柴刀的年輕樵夫,終于動了。
他沒有望向天空,也沒有釋放任何驚天動地的威能。
他只是,舉起了手中那把銹跡斑斑的柴刀。
然后,對著機關蜂鳥所在的方向,隨手一拋。
一個最尋常不過的動作。
一個山野村夫,扔出自己吃飯的家伙。
然而。
亞空間內,星辰之子的監控系統,瞬間被一連串無法解析的亂碼刷屏。
……錯誤。
……未檢測到拋物線軌跡。
……未檢測到能量波動。
……目標‘柴刀’,正在脫離物理宇宙……不,它沒有脫離。
……空間坐標未發生變化……不,空間坐標的‘定義’被修改了!
在星辰之子的“天道之眼”中,發生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把柴刀,在脫離樵夫手掌的瞬間,就從“一個在空間中移動的物體”,變成了一個“絕對成立的因果”。
它沒有飛。
它沒有穿越空間。
它只是重新定義了“距離”。
從“樵夫的手”,到“機關蜂鳥”,這段本應存在的漫長空間,被一個更上位的概念,強行抹去了。
‘因’:柴刀被擲出。
‘果’:柴刀命中目標。
中間所有的過程,所有的物理法則,所有的空間與時間,都被判定為“無意義”,被直接忽略。
這,不是“術”。
這是“道”。
是制定規則,而非利用規則。
此時,那只正貼在石碑上,瘋狂解析與上傳數據的機關蜂鳥,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
它那由億萬符文構成的精密身軀,猛地一顫。
它那超越了光速的計算核心,開始瘋狂推演。
在它的世界里,萬事萬物皆可計算。只要算力足夠,就能解析一切,應對一切。
但這一次,它的推演,得出了一個空白的結果。
沒有軌跡,無法攔截。
沒有能量,無法防御。
沒有邏輯,無法破解。
在機關蜂鳥的億萬符文核心中,只有一個無法處理的,絕對成立的最終概念。
目標‘柴刀’與自身‘距離’=
0
它來不及理解。
來不及反應。
咔嚓。
一聲微不可察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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