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再是審視,也不是漠然。
而是一種,發現全新物種般的,冰冷的好奇。
一個拒絕修復的bug,選擇保護另一個更高優先級的bug。
有趣。
你的‘邏輯錯誤’,我已記錄。
“渡鴉”的身影,這一次,是真的開始消散了,再沒有任何停頓。
期待你的‘項目’,在‘終末定數’的自然規律下,崩潰的那一天。
希望你那可笑的‘堅持’,能讓你在化為宇宙塵埃時,獲得一絲慰藉。
最后的意念消散。
“渡鴉”,徹底離去。
亞空間,重歸寂靜。
但這一次,不再是死寂。
古一凡的意念體,緩緩轉身,看向尤玉那重新穩定下來,雖然依舊虛弱,卻不再潰散的虛影。
那串三千六百九十九年的倒計時,依舊懸在那里,刺眼,而又充滿了挑釁。
問題一個都沒有解決。
前路,是必死的懸崖。
但他,選擇了最難,也是唯一不想放棄的那條路。
古一凡的光構意念體,伸出了一只手,輕輕地,護在了尤玉的虛影之前。
亞空間,重歸寧靜。
并非死寂,而是一種暴風雨后的暫時停歇。
那串三千六百九十九年的倒計時,依舊像個惡毒的玩笑,高懸在數據海洋的頂端。
古一凡的光構意念體,護在尤玉身前,一動不動。
他的內部,邏輯核心卻在以一種近乎自毀的速度瘋狂運轉。
絕望?憤怒?
不。
那是一個頂尖程序員在面對一個世紀難題時,被逼到極限后,所升華出的,最純粹的、偏執的……戰斗欲。
“星辰之子。”
管理員,我在。
星辰之子的數據流,相比之前的卡頓,流暢了許多。似乎古一凡那份決絕的意志,也成了它的“系統補丁”。
“‘異常點734安全滲透測試復盤報告’,完成了多少?”
報告已生成。
基于‘天道之眼’對‘渡鴉’兩次降臨期間,所有法則層面的數據異動記錄,進行逆向工程解析。
結論一:‘渡鴉’的行為模式,并非簡單的‘指令執行’,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因果覆寫’。他不是在修改你的代碼,他是在重定義‘編譯器’本身。
結論二:‘終末定數’的觸發,并非一次性的指令。‘渡鴉’只是將一個早已存在的,隱藏的系統進程,置頂并激活了它的倒計時顯示。
結論三:在他的行為日志中,分離出一個極微弱的,周期性向未知坐標發送的‘心跳包’。功能:狀態同步及……坐標定位。
坐標定位。
古一凡的意念體中,數據流瞬間找到了焦點。
這就像一個黑客在你的電腦里留下了后門,還設置了定時向他匯報你家地址的程序。
屈辱,但也是……機會。
“將這個‘心跳包’的全部數據結構,給我復刻出來。”
正在執行……復刻完成。
“以我的最高權限,模擬這個‘心跳包’,向源地址,發送一份……新的數據。”
警告!此行為可能導致您的世界坐標徹底暴露!威脅等級:最高!
星辰之子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銳警報。
>;根據推演,對方循跡而來的概率為999。屆時,對方可能采取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強制回收、格式化、邏輯抹除……
“執行。”
古一凡的指令,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