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生靈的注視下,那個標注著“盤古20新功能草案”的窗口漸漸隱去。而另一個角落里,關押著墨淵毀滅法則的“待分析樣本”窗口,那道狂暴的紅色數據流,突然停止了奔涌。它不再是一段充滿惡意的攻擊指令,而變成了一股純粹的、無屬性的本源能量。
光之“手”對著它輕輕一點。
那股能量被牽引而出,化作一道細線,緩緩注入了剛剛成型的“受控銷毀”函數模塊之中。
“你連他的力量也要?”尤玉的虛影凝望著這一幕,她的認知正在被反復沖刷。
“為什么要浪費?”古一凡的意念回應道,“這是最高品質的‘測試用例’。用他自己的力量,去驗證我寫的新規則的穩定性,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事了。他想否定存在,現在,他的力量將成為世界‘清理存在’的。
他,過時了。
他,被修復了。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從墨淵存在的根基處爆發。那不是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種純粹的、徹底的自我崩塌。他的形態開始瓦解,構成他身體的不再是凝實的黑暗,而是一串串混亂、矛盾、無法自洽的亂碼。他的“道心”,在“邏輯”的碾壓下,碎成了粉末。
就在他即將徹底消散,化為虛無的瞬間。
籠罩盤古世界的天幕光屏,那塊宣告著“防火墻”上線的巨大石碑,驟然射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光束。
這道光束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它快得超越了時空,精準得無視了任何維度。它穿透虛無,直接釘在了正在崩解的墨淵核心之上。
墨淵的崩解驟然停止。他那不成形狀的身體被金光強行固定在空中,所有混亂的數據流都被凍結。然后,那道金光開始回縮,帶著被“捕獲”的墨淵,向著天幕飛去。
“你這是在做什么?殺了他?”尤玉的意念波動了起來。
“不,殺戮是最低效的資源處理方式。”古一凡的意念體看著那被拖拽回來的數據包,“我只是把這個有重大安全漏洞的‘程序’,從運行環境里卸載,并把它的源文件拖進了‘隔離區’。他的神魂,或者說‘核心代碼’,對于研究‘概念病毒’的演化非常有價值。”
尤玉沉默了。她嘗試將古一凡的話翻譯成自己能理解的概念。那個毀天滅地的魔神,被神尊抓起來,要做成標本?
中州城,監天閣。
李玄和他身后的所有修士,都仰著頭,一動不動。從“環保體系奠基人”到“法則防火墻”,他們的大腦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
“防火墻……是什么意思?”一個弟子用夢囈般的口吻問道。
“我不知道。”李玄搖了搖頭,但他的辭中沒有了迷茫,反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但我能感覺到,世界……變得更堅固了。有一種無形的‘墻’,被建立了起來。以后,再有那樣的天魔,或許……就無法如此輕易地撕裂我們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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