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需要一個開發環境。”
古一凡的意念掃過整個臨時神域。
“就在這里,用我們的聯合神性,模擬一次版本迭代。”
他沒有給另外兩人反應的時間,秩序神性毫無保留地涌出。
整個神域的空間開始劇烈變幻。
不再是模擬山川河流的景象,而是化作了一片深邃的、由無數光點與線條構成的邏輯空間。
一副比之前龐大百倍的、更加精細的世界結構圖,在空間中央展開。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條基礎法則。
每一根線條,都是法則之間的關聯。
而那道世界裂痕,則是一個巨大、混亂、布滿錯誤鏈接的暗紅色數據腫瘤,盤踞在整個結構的核心區域。
“這就是我們的工作臺。”
古一凡的化身站在結構圖前,宛若站在宇宙中心的程序員。
他抬起手,指向星辰之子。
“星辰之子,你們一族是世界的防火墻,負責阻擋外部攻擊,維持基礎穩定。在新的方案里,你就是‘底層硬件驅動’,保證我們的操作不會被外界打斷。”
他又指向尤玉。
“尤玉,你的熵解之力,不是毀滅。”
“它是最徹底的‘格式化’指令。它的存在,就是為了清理那些無法修復,又會污染整個系統的垃圾數據。”
最后,他指向自己。
“而我的秩序之力,就是‘編譯器’。負責定義規則,編寫新的代碼,然后將這一切整合運行。”
他的意念清晰地傳遞給每一個人。
“我們不是要去攻擊那個真魔之影。那是治標不治本。”
“我們要重構這片區域的底層系統,讓它那套‘病毒程序’,在我們新的操作系統里,根本無法運行。”
尤玉的化身劇烈地波動了一下。
她一直將自己的力量視為一種詛咒,一種與毀滅相伴的不祥之物。
但在古一凡的描述里,它變成了一個干凈利落的“清理工具”。
理論上可行。
系統冷靜地分析。
但存在一個悖論。要重構裂痕區域,必須先將其從世界主干上剝離。一旦剝離,其內部封存的真魔之影概念會瞬間爆發,在我們完成重構前,就足以污染整個世界。
“這就是程序員的智慧所在了。”
古一凡的化身浮現出一抹自信。
“誰說要先剝離再重構了?”
他伸出手,無數金色的秩序符文從他指尖流出,化作一只巨大的“光標”,懸停在那個暗紅色的數據腫瘤之上。
“我們創建一個‘虛擬環境’,把這塊區域的所有數據流全部重定向。”
“然后,在這個虛擬環境里,執行格式化與重寫。”
“尤玉,準備好。”
古一凡的意念下達指令。
尤玉點頭,她的熵解本源已經蓄勢待發。
“第一步:定義。我將這整個區域,定義為‘待刪除的冗余模塊’。”
金色的光標瞬間框住了那片巨大的暗紅色區域。
“第二步:隔離。所有與該模塊的正常數據交換,全部暫停,轉入只讀的緩存區。”
結構圖上,無數連接著數據腫瘤的線條,齊齊中斷。
“第三步:格式化。”
古一凡看向尤玉。
尤玉伸出手,純粹的白色光-->>芒涌出,沒有絲毫的暴戾與毀滅氣息。
那道白光精準地注入被金色光標框住的區域。
沒有爆炸,沒有能量沖擊。
那個龐大混亂的暗紅色數據腫瘤,在白光中被安靜地分解,還原成最純粹的、無屬性的世界本源能量。
如同按下刪除鍵,文件被徹底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