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詞讓古一凡的意識都為之一振。作為程序員，他太清楚這個詞的分量了。這意味著徹底的清除，不留任何痕跡。

“這不是試煉。”古一凡的念頭沉重，“這是一場持續性的績效考核。我們的kpi就是這個‘動態平衡’。不及格的下場，就是被整個系統刪除。”

“平衡？”尤玉的意志中透出一股挑戰的意味，“如果我毀滅的速度，遠超過你守護的速度呢？是不是我就會成為那個‘超出閾值’的因素，導致我們一起被格式化？”

這個問題非常尖銳，直接指向了他們剛剛才勉強彌合的分歧。

“理論上是這樣。”古一凡沒有回避，“所以，這不是一場競賽，看誰的分數高。而是一次合作，我們需要精確控制各自的行為，讓兩個數值保持在安全區間內。”

“控制？”尤玉反問，“我的力量剛剛才找到意義，你就要我把它收起來？那些窺探我們的‘垃圾’，那些‘沉睡的諸王’，還有血月教的殘渣，難道不應該被第一時間徹底清除嗎？這不就是獲取‘熵增值’最快的方法？”

“是。但如果你一次性把它們全清了，‘熵增值’瞬間爆表，而我這邊，蓋房子、修水渠能獲取多少‘秩序值’？我們的平衡會立刻崩潰！”古一凡的邏輯清晰無比，“這是一個長期的項目，不是一次性的代碼清理。你需要的是有計劃的‘版本迭代’，而不是直接‘刪庫跑路’！”

“我不想跑路。”尤玉的意志堅定，“我只是想證明，毀滅的價值，不比守護要低。”

“價值不是由你我來評判的，是由這個‘試煉’的規則來打分！”古一凡加重了念頭，“現在，我們是綁在一條船上的兩個程序員，一個負責前端開發，一個負責后端維護和安全。任何一方的獨走，都會導致整個項目崩潰！”

他們的爭論被系統的一則新通報打斷。

警報：試煉協議激活后，青州全境已被劃定為‘第一試煉場’。

所有區域內的非原生高維能量體，已被自動標記為試煉目標。

正在為‘窺探者’分配初始身份……分配完畢。

目標身份：初級熵增因子。

擊殺‘初級熵增因子’，可獲取基礎‘熵增值’。

古一凡的意識瞬間切換：“情況變了。這些家伙不再是單純的敵人，它們現在是‘資源’，是獲取分數的‘野怪’。”

這個發現讓局勢變得更加復雜。

“我的資源。”尤玉的意志中，那股冷冽的殺意再次浮現，但這一次，還夾雜著一種完成任務般的明確目的性。

“別沖動！”古一凡立刻警告，“在動手之前，我們必須先制定一個初步的‘刷分’計劃！至少要保證我們的第一個動作，不會讓天平直接傾覆！”

“我的計劃，就是先清理掉最近的這個。”尤玉的意志不為所動，“你可以在我動手之后，想辦法去‘守護’它留下的尸體，看看能增加多少‘秩序值’。”

這句帶著挑釁的話讓古一凡的念頭一滯。

尤玉的化身沒有動作，毀滅的意志卻已鎖定遠方的黑暗。古一凡的思維在“格式化”的定義中掀起波瀾。這場名為“試煉”的考核，本質是一場不能失敗的項目開發。

“先別動手。”古一凡的念頭強行介入，阻止了尤玉即將發出的攻擊，“你現在出手，‘熵增值’會立刻增加。而我的‘秩序值’是零。我們開局就會失衡。”

“那就去守護。”尤玉的意志直接反駁，“我清理目標，你修復我清理后留下的痕跡，不就能獲得‘秩序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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