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了,以后大家多親多近。”
    陳煌的開場非常樸素。
    三人共同舉杯。
    一口喝完,宋思銘這個主力品酒師還沒說話,陳煌便先開口了,“閔書記,你不誠實啊!”
    “我怎么不誠實了?”
    閔興遠愣了愣。
    “這明明是青山醇二十年。”
    陳煌說道。
    青山醇二十年,是青山市制酒廠的明星產品,最初的價格是二十元一瓶。
    后來,作為國營酒廠的青山市制酒廠,因經營不善停產,市面上的青山醇二十年越來越少,價格也是越炒越高。
    最高的時候,一瓶賣到三百元,而且,很多時候,你拿這些錢,還不一定能買得到。
    陳煌酒齡二十多年,剛開始喝酒的時候,喝的就是青山醇二十年。
    最近這些年,出于情懷,偶爾也會找這個酒,所以,他對這個酒的味道印象極為深刻,一口就嘗出來了。
    “青山醇二十年?”
    “不會吧?”
    閔興遠下意識地又抿了一口。
    不過,他并非青山本地人,只是到青山工作后,才喝過幾次,所以,再嘗十口也嘗不出來。
    “青山醇二十年多少錢一瓶?”
    閔興遠問陳煌。
    “現在的話,二百七八吧,不過是四百毫升的玻璃瓶,你這兩大瓶,能抵五瓶呢!”
    陳煌回答道。
    “五瓶,就是一千三四。”
    “難道他們怕我不收,才把酒換了個瓶子,謊稱自釀的?”
    閔興遠皺著眉頭,喃喃自語。
    他可是當土特產收的。
    “閔書記,陳縣長,這應該不是青山醇二十年。”
    這時,宋思銘說話了。
    “不是嗎?”
    “難道我的味覺出問題了?”
    陳煌一臉懷疑。
    別的酒,他可能嘗錯,但這個酒,應該不會。
    “您味覺肯定沒問題,這個酒雖然不是青山醇二十年,但是和青山醇二十年有著九分相似。”
    宋思銘回答道。
    “九分相似?”
    “都九分相似了,你還能嘗出區別?”
    陳煌問道。
    “您忘了誰最喜歡這個酒了?”
    宋思銘不禁提醒陳煌。
    “曾學嶺!”
    陳煌脫口而出。
    前市委書記曾學嶺,對青山醇二十年情有獨鐘,因為這個酒,就是曾學嶺分管青山制酒廠的時候,青山制酒廠推出的。
    “有段時間,市委的商務接待,指定用青山醇二十年,但這個酒被炒起來以后,假貨很多,每次,這個酒上桌前,我都得提前嘗嘗,確保沒問題才行,嘗多了,自然而然就有經驗了。”
    宋思銘解釋其中的緣由。
    也就是青山醇二十年,換其他酒,都這么相似了,他也嘗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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