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諾蘭再也顧不上外人的看法,一個箭步躍出,化作流光來到了棺材前。
只見白曜靜臥于血泊之中。
昔日清秀俊朗的面容,此刻蒙著層灰敗的霜色。
他的眉眼微垂,睫毛上還凝著干涸的血珠,像是停駐的蝶,卻再也無法振翅。
軀體瘦得駭人,嶙峋的鎖骨與突出的肋骨,將殘破的衣衫頂得支離破碎。
空蕩蕩的右肩處,皮肉翻卷,森森白骨裸露,似是被巨獸生生撕扯而去,只余猩紅的傷口猙獰可怖。
身上布滿深淺不一的傷痕,有的如蜈蚣般扭曲盤繞,有的深可見骨。
曾經挺拔的身姿,如今佝僂蜷縮,再無半點生機,只余這具殘破的軀殼,令人觸目驚心。
“曜兒!!”
姜諾蘭一把扯下口罩,將白曜擁入了懷中。
“媽媽來了你睜開眼看看媽媽對不起,是媽媽沒有管教好你
“對不起,我的曜兒千錯萬錯,都是媽媽的錯”
白珊珊也來了,當她看見白曜的慘狀時,眼中不受控制地流下了淚水。
白靈兒直接暈厥了過去,這個口口聲聲說著永遠不會原諒他的二姐,終是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
而大姐白依依,則雙目無神地盯著這個弟弟。
隨后,她上前輕輕擦干凈了白曜臉上的血跡,沙啞地說道:“曜走好”
“咎由自取!不可原諒!”白淵的語氣依舊冷冽嚴厲,但他那怒意沖沖的眼神中,卻不自禁地泛起了淚花。
“來人,給我把她們帶回去!丟人現眼!”他沖著身后下令道。
白家護士悉數上前,攙扶著白母與三位姐姐慢慢朝著后面走去。
原本擁擠的人群,卻在這刻非常默契地為他們讓開了一條道,也無人出聲打擾。
只因他們尊敬白家,并不想因為白曜的所作所為,就遷怒這個世代都有著滔天戰功的大夏傳承世家。
“來人!替白老把白曜的遺體運回去好好安葬!”
這時,一位海市官方大佬下令道。
“不必了,這個叛徒早已不是白家的人,他犯下的罪孽太深,就讓受害者家屬隨意處置他吧。”白淵堅決地擺了擺手。
語畢,便化作長虹離開了現場。
待白家的人全部離開后,眾人又涌向了棺材旁,其中還包括幾名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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