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是女生,不能看男生尿尿。”
“……”蘇離也不知道他是在哪里聽到的,這么小就已經開始有性別區分了。
“行,你自己尿,媽媽在外面等你。”
安安把門關起來,蘇離站在門口。
好一會兒,安安才在里面又喊媽媽,蘇離推開門,安安低頭看著自己的褲子,打濕了一點。
“媽媽,尿尿打濕了。”
看到孩子自責的樣子,蘇離深呼吸,抱著他,“沒事,換掉就行了。”
蘇離把安安抱起來去客廳,從包包里拿出褲子,給他換上。
莫行遠在教著小朝椒玩樂高,但眼睛不時看向蘇離母子。
蘇離溫柔耐心,跟孩子說話也是輕細語,她是個很好的媽媽。
如果……
莫行遠立刻停止這后面的想法,他收回了視線,把目光放在樂高上面。
安安換好了褲子就跑到小朝椒那里,蘇離拿著褲子去洗手間清洗。
“干爸爸,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
小朝椒認真想了想,“你是我的干爸爸,弟弟的媽媽是我的干媽媽,為什么你不是弟弟的爸爸呢?”
莫行遠呆住。
這個問題……問得好。
安安漂亮的眼睛看向了莫行遠,對小朝椒說:“媽媽說,我沒有爸爸。”
“怎么可能?”小朝椒說:“有媽媽就會有爸爸呀。你看我,我有媽媽,也有爸爸。你有媽媽,也會有爸爸的。”
安安被小朝椒弄得有些茫然,“那我的爸爸呢?”
小朝椒突然盯著莫行遠,指著他,“干爸爸就是你的爸爸呀。”
莫行遠的心跳得有點厲害,他這會兒真的好害怕被蘇離聽到了。
這很難不會以為是他教小朝椒這么說的。
“他是莫叔叔呀。”安安可清醒著。
“干媽媽是你的媽媽,干爸爸就是你的爸爸呀。”小朝椒非常肯定,“他就是你的爸爸。”
安安眼睛眨呀眨,對這個關系有點迷茫,但又有些期待。
莫行遠的心跳得七上八下的,有點刺激,但很慌。
他壓低了聲音跟小朝椒說:“你別再說了。不是你說的這樣,我不是安安的爸爸,知道嗎?”
“為什么呀?”小朝椒不懂,聲音還很大,“你為什么不是安安的爸爸呀?”
莫行遠第一次有了要捂住小朝椒的嘴巴這種想法,聲音再大點,一會兒所有人都聽到了。
這小孩子太聰明也不是事。
他深呼吸,盡量心平氣和,“你看我跟安安長得像嗎?”
“我跟我爸爸也長得不像呀。”小朝椒看了眼安安,又看莫行遠,“可是干爸爸和干媽媽本來就是一對呀。”
莫行遠:“……”
這小孩兒,怎么教的?
“我不是。”莫行遠真的很無力,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孩子解釋這個復雜的問題。
“我知道了。”小朝椒突然又一驚一乍的。
莫行遠皺眉,“你又知道什么了?”
小朝椒盯著莫行遠,“是你不要干媽和安安的。”
莫行遠:“……”
忽然,一直對這個關系很茫然的安安癟嘴哭了。
這一哭,把莫行遠嚇得手上的樂高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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