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淚,掉了一顆又一顆。
謝久治不知道她的嘴怎么這么硬。
不過,能讓她這么失態的,這么多年看下來,也就只有一個人。
“你跟莫行遠見過面了?”
蘇離聽到莫行遠的名字,她咬牙,“不要跟我提這個名字。”
好了,就是了。
謝久治不解,“不是已經放下了嗎?”
蘇離咬緊嘴唇,不想再說話。
謝久治見狀,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要不,去京都吧。”謝久治勸她,“這個地方,始終不是個讓你能夠開心得起來的地方,換個地方,重新認識一些人,也挺好。”
“再不然,去找季恒。”謝久治說:“季恒好像要結婚了,你去參加婚禮,順便在那里多玩一段時間,要是能遇到合適的,直接定居在那里,也行。”
蘇離都差一點忘了,季恒要結婚了。
雖然是家族聯姻,但那個女孩是季恒喜歡的。
季恒之前跟她提過一嘴,說打算四月結婚的。
四月,陽光明媚,是個好季節。
蘇離當時還說,挺好。
“我為什么要逃?”
“嗯?”謝久治看她。
蘇離望著窗外,在跟他說,也是在喃喃自語,“我沒有錯,為什么是我要逃走?”
“不是逃,是換個地方,放過自己。”謝久治勸著她,“你覺得你在九城開心嗎?”
“我離開了,也不會開心。”情緒是跟著人走的,不是人走了,情緒也能夠留下來。
謝久治聞便知道,她心里的那個結根本就沒有解,她也沒有跨過那道坎。
她只不過在用別的東西在掩飾內心,看起來好像沒有事了,其實心里的那道堡壘,越來越高。
“時間會改變很多。”謝久治說:“時間真的能夠治愈一切。就算是治愈不了,也會抹平那些傷害。至少再想起來的時候,心不會為之而痛了。”
蘇離終于正視謝久治,“你覺得我離開這里,會好一些?”
“嗯。”謝久治很鄭重地點頭,“你需要換個地方,換一種生活,換一些朋友。”
蘇離沒再說話。
謝久治見她情緒看起來平穩了些,他也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有時候,勸也只是安撫,做決定的是她自己。
。
蘇離醉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
這種感覺比生病了還難受,她不知道外面的酒,怎么后勁那么大。
看著床頭柜上的水,她皺起了眉頭,總算是想起昨晚是謝久治來接的她。
應該也是謝久治送她回來的。
喝了水,緩了緩,她才下樓。
謝久治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廚房里有熱氣。
蘇離沒打擾謝久治,只是剛到廚房,謝久治就坐起來,“醒了。”
“嗯。”蘇離回頭看他。
他走過來,“我熬了粥,這會兒應該正好。”
“謝謝你。”蘇離看著謝久治拿碗盛粥,還是有被治愈到的瞬間。
謝久治把粥遞給她,看著她紅腫的眼睛,“你知道你昨晚哭得有多狠嗎?”
蘇離端著粥,不太相信,“我哭了?”
“不僅哭了,還說了很多話。”謝久治也盛了一碗粥,端出一盤泡菜走到餐廳。
蘇離心里一慌,追著問他,“我說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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