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鳶眼底只剩下深沉的憎恨,她終究是不忍,施法引火焚化了他。
烈火在眼前燃盡,將他化作了灰燼塵埃隨風化入了世間。
謝鳶靜靜地望著那一抹飄散的塵埃。
最終力竭。
她實在太虛弱,變回狐貍本相,她爬進褚繁懷里,用盡最后一寸力氣,以九尾蓋住了他。
時間恍若靜止。
等司命發現,就是這副模樣。
央及不知褚繁去了哪里發生了什么,但他心急如焚,找不到止陽神君,剛好司命被他抓了壯丁。
司命平日里跟他們關系好,便急匆匆來尋。
褚繁受了重傷昏迷不醒,而身上趴著一只九尾狐。
司命又心疼又著急,“怎么傷成這樣?”
他四下看去,這里除了燒焦的痕跡,也沒什么妖魔,他摸不著頭腦:“難道遇到了什么邪物?”
褚繁的模樣,仿佛下一刻就要死給你看,司命顧不上其他,試探了他的情況。
發現:哎?雖然褚繁看起來快死了,但神力平穩,好像沒什么大礙。
他又不解,看看到了褚繁身上的九尾狐,他猜測:
“九尾狐?”
“神君難道是抓九尾狐的過程中不小心受了傷?”
以褚繁這么喜歡走獸皮的愛好作祟下,真的很有可能啊!
司命拍了拍心口,覺得自己猜的很到位,“還好還好,看樣子人沒事,狐貍也抓著了。”
他將九尾狐抱起來放在一旁,卻良心不安起來,“要不要把狐貍也帶回去?”
他摸了摸九尾狐,感受到它薄弱的呼吸,心里打起鼓來。
“還活著,帶回去,神君還不扒了皮做成圍脖。”
司命心中糾結萬分,還是打算好人做到底,他摸了摸九尾狐的頭,安慰道:“今日幸好你遇到的我,背著神君放你一條生路,回去好好修煉。”
“以后走在路上,躲著點這種喜歡收藏皮毛的神。”
司命將九尾狐放到一處山洞。
隨后,他帶著褚繁回十二天。
兩日后,褚繁便清醒過來,他望著自己的殿宇問前來探病的司命,“你發現我時,我是一個人?”
司命唯恐褚繁問到那只九尾狐,怪罪他私自放走,硬著頭皮說:
“是啊,小仙到時,只有您。”
褚繁聽罷,眼神落寞,垂了下去,唇角忽然露出蒼茫的笑。
司命驚恐不已,還以他丟了一只狐貍發瘋。
褚繁望著殿宇,不知在看什么:
“妖就是妖,薄情寡義。”
司命深以為然。
忽然,周圍的一切開始崩裂!
褚繁的臉,還有司命,以及整座殿宇都在瘋狂震動!
鳴棲與止陽同時意識到幻境的碎裂。
兩人掌心成印,捏起的咒法,試圖維持平衡。
止陽清淺的眼眸一動,掌心的神力逐漸散去,“是有人在掙破漩渦碎片的幻境。”
鳴棲的法術很快熄滅,她疑惑了少許,忽然眼前一道鑠金的力量迎頭劈了過來。
她急退數步,還是被擊中了臂膀,她召喚出月辰,震碎了力量,那人似乎發現了是她,沒有再繼續攻擊。
“是誰?”
“是褚繁!”
止陽認了出來。
鳴棲愣住,褚繁?
那人沒有收斂,長劍嗡鳴,止陽揚了揚眉,長槍如驚鴻之勢刺入幻境,反手一催。
硬生生劃破幻境!
周圍四分五裂,幻境逐漸消散直至顯現出了褚繁殿宇的模樣。
謝鳶受不住,腿腳一彎墜在了地上,這些回憶似一道利刃,再一次刺入表面完好,內里卻仍腐爛著的傷口,攪得她難以承受。
鳴棲看了一眼,想上前,“褚繁,謝領主。”
誰知,褚繁向來嬉笑溫和的臉上,忽然染上了戾氣,他不知看到什么,手中折扇鋪開。
止陽察覺到他的氣息不對,一把上前,將鳴棲扯了回來。
一道金色的流光驟然打過,割斷了鳴棲的裙角。
鳴棲滿目驚愕,“褚繁?”
眼前落下了一道陰影,遮住了她,謝鳶愣了一下,白芷的氣息包裹了她。
下一瞬,他被人擁起,力道之大,她難以掙脫。
又是眼花繚亂,等她有意識的時候,已經不在十二天。
迷迷糊糊之間,她好像聽到褚繁的聲音。
“謝鳶,我可真想弄死你。”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