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眾人輕點人數,心腹附耳來報。
容珩眉心一蹙,走過去,這才發現,黃沙里刨出了幾具尸體,
“羅真死在亂刀之下”
鳴棲湊過去的時候,羅真的身體幾乎被人砍斷,血色彌漫,骨頭連著經絡,看得人很是不忍。
一雙眼睛瞪大,幾乎是死不瞑目。
死狀凄慘。
“收尸吧”
容珩吩咐。
“是”
幾人將少年的尸體挖出,在遠處胡楊林里尋了處地方,就地掩埋。
待黎明,收整完畢。
殺手已經被容珩的護衛斬殺感覺,馬匪幫也只剩下了七八個人。
容時走出了營帳,他的懷中,隱隱能看得出一米高女子的身影,他低頭摸了摸她的臉頰,眸光之中仍有擔憂之色。
容珩看見,推了推鳴棲,示意:
“袖玉”
鳴棲抬起頭,幾人這才看清,一個清秀的少女似一只受傷的小鹿,柔白的雙手緊緊握住容時的衣袖,雙目驚恐難安。
手下驚喜:“袖玉姑娘醒了,身體可好?”
袖玉紅著臉,點了點頭:“好了”
“跟我來”
容時將人放下,溫柔地跟她說話,牽著她的手,走到容珩與鳴棲身邊。
他重重點頭,感激鳴棲的相助,“剛才,多謝鳴棲姑娘救我。”
袖玉緊緊貼著容時,也隨之彎了彎腰,“謝謝你。”
容時一笑:“她叫袖玉”
鳴棲本來不想聲張,“順手的事情,大當家不用多。”
袖玉跟著容時,幾乎形影不離。
鳴棲的目光忍不住追隨,容珩看她這幅模樣,裝作好奇:“兩位是如何認識的?”
正好也無事,幾人圍著火堆坐下。
火光跳動,經歷生死,容時放下防備,與他們道:“袖玉這些時日身體不大好,總是昏睡,是當時救我落下的病根。”
“我昏迷在沙漠,她本是附近的農戶家的兒女,便將我撿回了家,細心照顧了幾日,我才清醒過來。”
袖玉照顧了容時三天,容時失去記憶,一無所知的時候,是袖玉陪著。
“后來,許多人拿著我的的畫像追殺。”
袖玉生怕容時出什么意外,直直搖頭說不清楚。
但驚恐的模樣,還是被人發現端倪。
“殺手追到了家中,我帶著她殺出重圍,只是我傷勢復發昏迷不醒,袖玉為了救我,獨自引開其他殺手。”
“結果袖玉被抓住,落入馬匪手中。”
鳴棲心頭一跳,“后來呢?”
袖玉那張如小鹿般柔弱的面容露了出來,她撲扇的眼睛看著他們,
“是圖格一把刀拿著殺入了馬匪窩里,救下了我。”
一旁的小弟道:“我等都是被原先的大當家欺壓的人,而后大當家死了,咱們兄弟就決定跟著大當家謀生!”
這才有殺盡馬匪,成為大當家的事情。
圖格,便是袖玉為容時取的名字。
鳴棲的眉頭皺得更高了。
而容時對待袖玉也是十分溫柔。
權謀本還沒打完,這是又來了個情感本?
簡直無語。
鳴棲頭疼。
容珩長指抵在鬢間,唇角的笑容從剛剛開始就沒有停止過。
夜色漸深,他們圍著火堆,煮一鍋燉肉,袖玉在一旁忙碌,忙著給鍋中放椒鹽,不斷地嘗試味道。
她認真的模樣,很是真摯。
“剛才,除了刺殺我們之人,似乎也有殺你們的人。”
容珩想了想,“剛才你也說,有人拿著你的畫像要抓你。”
容時陷入沉思:“嗯”
容珩猜測:“是否有人聽聞你自哈爾朱沙漠走出,想要抓你再進?”
手下磨著刀,兇狠道:“那些人定然是欒爺的手下,之前欒爺對咱們幫下過死手,還是大當家的將人殺了回去!”
這不巧了嗎!
他也正是要追查欒爺。
他有兩個目的,第一是找到欒爺的據點,第二是要順利找到陀羅夕圖。
對比了一下,欒爺似乎更好上鉤。
容珩淺淺一笑,眼前就是個巨大的魚餌不是。
魚餌等于容時。
鳴棲覺得容珩這個表情很有問題。
不過鳴棲覺得羅真是真的不靠譜,說好找獨霸一方的地頭蛇。
但是也虧了是他,陰差陽錯,還真撞上了容時。
不過現在棘手的是容時的記憶。
火堆火光跳躍,天幕里星辰璀璨。
她收回目光,問及:“為何欒爺想要你再進哈爾朱沙漠,大當家到底遇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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