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當家,馬匪們紛紛牽動韁繩落馬而下,剛才還兇神惡煞的幾人,片刻間轉了性子,對大當家顯露出極為尊敬敬佩的模樣。
“你是大當家?”
容珩只是怔住片刻,很快恢復溫和的神情。
五官棱角,連眼睛的輪廓都與容時一致,泱泱眾生,有模樣相似者也不奇怪。
只是,不可能一模一樣。
若說哪里不同,便是其臉色曬得黑了些,接近于小麥色的肌膚,在沙漠之中,看起來很是相稱。
一身淺灰色麻布衣衫,衣袖卷起露出了手臂肌肉,線條噴張,健碩有力。
“我是”
大當家雙目如炬,沉重而警惕地看了他們一眼,隨后揮手讓眾人退下。
馬匪們很聽他的話,眨眼睛便讓開條路出來。
大當家話語冰冷簡短:“進來說話。”
坐在營帳中,幾人仍是疑心重重。
鳴棲甚至懷疑,這是容時的計謀,故意混入馬匪之中,好接近欒爺。
所以一時半會,鳴棲也不敢與容時相認,唯恐打擾他的謀劃。
但鳴棲清楚,若是容時,自然會想辦法提示自己,只是她怎么等,都未見大當家看自己一眼。
究竟是怎一回事?
大當家面對鳴棲的目光很是不耐煩。
他扭過頭看容珩,“現在有人要買你們的頭,一個二百金,你們要聘我們,自若只多不少,不然我們便虧了。“
容珩猶在看他,大當家的話語里聽不出半點不同,似乎當真就是在談生意。
”若是二百金,我可以給五百金一人,要求是,要你親自帶我們入哈爾朱沙漠。“
果然,哈爾朱沙漠一出,大當家的臉色陡然變了。
“沙漠”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逐漸沉默下去。
容珩并不隱瞞,“是,事成之后,可再給一倍的金。”
“這”容珩開出的條件實在誘人。
這時,忽然有人站出來,惡狠狠道:“不成!”
眾人一驚,羅真左右看看,只覺得營帳之中的氣氛不大對勁,“自鳴山下的兄弟們之中,都盛傳大當家您最為厲害,既然能從哈爾朱沙漠之中走出,還贏下這匪幫,公子金子管夠,只要大當家你帶我們走一遭。”
滿臉胡子的大漢說話聲音粗大,“不成不成,大當家稍前是從沙漠之中走出,又帶著兄弟們殺盡此匪幫原先的當家不假,可大當家出沙漠后,失去了意識,而且記憶也受損,甚至不記得自己的身份,更勿說還記得沙漠的路。”
“如此貿然進入哈爾朱沙漠,過于冒險!”
什么!失去記憶?
容珩與鳴棲敏銳捕捉到了他話中的意思。
果然,眼前的大當家就是容時!
“大當家曾失去記憶?”
鳴棲看著失憶的容時,一連嘆了十幾個氣口,愁得險些沒能緩過來。
這么俗套的故事也能發生。
當時魂冊給容時編寫命演的時候,是不是怎么離譜怎么來!
容珩倒是很幸災樂禍,盯著容時越看越滿意。
大當家望了過來,臉色有些沉重,“是,哈爾朱沙漠迷途之地,如何出來,我也記不清楚,但,我可以答應你再進一次哈爾朱沙漠。”
“哦?”容珩挑了挑眉。
馬匪幫手下焦急阻攔,“大當家!”
“住口!”
被容時一句話攔下,他雖什么都不記得,但看著這一男一女之時,本能地覺得這兩個人很熟悉。
腦海之中,似乎總有個聲音幾乎想破體而出。
他甚至想過,或許自己認識他們,可若是認得,他們不應當早就上來相認,所以容時下意識判斷,他們應該不相識。
他暗了神色,“我自有我的道理。”
“可是!”手下還是頗為擔心。
容珩一笑,他凝視容時,“若說大當家是從哈爾朱沙漠之中走出而失去的記憶,那么,興許哈爾朱沙漠之中,會有你的回憶存在,再走一次,能尋回過去。”
容時不置可否
他不甘心就這般永遠的失去記憶,他想要尋回他的名字,他的過往。
“就這么決定了”
“自然江湖道義,接了你們的單子,便要保護你們的安危。”
“這買賣不虧。”
容時展顏,答應地倒是很豪爽。
說動身便動身。
馬匪手下趕忙收拾東西,準備進入哈爾朱沙漠的的物件。
這時,忽然有人上來詢問容時,“大當家,我們走了,那袖玉姑娘怎么辦?”
袖玉姑娘?
鳴棲豎起了耳朵。
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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