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件事,容時有些愧疚,他本就答應了大黃,只是因為魏昭儀和母妃的事情,一直沒有幫他找。
“我一定會。”
大黃露出了笑意來。
容珩的思緒迅速轉動,雙眉不住蹙起。
他不能退,若是讓噬魂蝶飛出去,便一切都來不及了。
“除宮人外,所有人不得離開橙樺殿。”
他對禁軍道:“將殿中所有的紗帳拆下來,攔住他們,你等守在橙樺殿,斷不能放出去一只蝴蝶。”
太子的一句話,眾人刻忙中有亂地布置起來,混亂地取出了紗帳,小心翼翼地罩著自己,立刻嘗試著將庭院頂部罩住。
“是!”
“徐統領,請你立刻去圣上的寢宮,務必守護圣上的安危。”
禁軍徐統領神色嚴肅,本想保護幾位皇子,但守護圣上才是他的第一職責,便不再猶豫,持刀而出!
“是,太子殿下。”
“殿下們,請在我等身后!”
容珩剩下所帶的禁軍頓時將所有人團團包圍。
而夜空中,皎潔的月光下
噬魂蝶仿佛攝人心魄的亡魂,翅膀撲閃,那雙瑩綠色的眼睛緊緊盯著所有人。
禁軍將所有宮人圈在身后,容珩容時等人在最后,幾乎抵著宮墻。
噬魂蝶撲閃翅膀的聲音,如同萬千嗡鳴,嚇得眾人默默吞下口水,壯著膽子大喊:“軍令在身,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
該怎么辦?!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撲通”幾聲,越來越多的人,在拉動紗帳的時候,因為生氣被奪,昏死在地上。
明明她可以救他們。
鳴棲在人群最后,深吸一口,背著其他人,唇邊默念起咒法,指尖絢爛的光暈。
可萬萬沒想到,靈氣匯聚的一瞬間,萬里無云的天邊竟無端端落下一道驚雷。
鳴棲只覺得渾身被一道極強盛的靈力擊中,脊骨之上仿佛被重錘擊中,劇痛讓鳴棲的臉色一瞬間煞白,腿軟得跌了下去。
腦中只剩下了兩個字:
“好痛。”
這是——九天在警告她不要私動法力。
她之前幾次都沒事,還以為是九天對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原來,只是沒有影響到凡人,所以天道懶得管她。
今日的生死是這些凡人的命,她不得私自動靈力影響命數。
鳴棲吃痛,天道的警告還真是及時。
“郡主,你怎么了?”
六皇子容時,離她最近,連忙扶起鳴棲。
”沒事。”
容珩一回頭,他桃花眼看來,等到鳴棲搖頭表示沒事,“有辦法,滅了這些噬魂蝶嗎?”
他雖然不知道噬魂蝶到底有多恐怖,但他能想到,“若是怕火,火攻可否。”
“或者將所有噬魂蝶困在橙樺殿中,以火可否燒死?”
鳴棲對上他的視線,“沒那么容易。”
噬魂蝶是九幽之下的陰物,普通的火燒不死他們。
忽然,她腦中乍現靈光。
“鏡子!”
鳴棲來不及解釋。
不就是不動靈力嗎
也不是不行!
望著庭院里混亂躲避的眾人,此起彼伏的驚叫,她忽然抓住了容時的手臂。
沉默了許久的容時雖然不知道她為何要鏡子,但他看鳴棲臉色慘白,他點了點頭,沒有半點怠慢,兩步一躍沖進了內殿。
眾人正不明所以。
五皇子望著自己造成的一切,心中不住地后怕起來,“該怎么辦?”
只見有什么身影在人前迅速劃過,他一抬頭,看到了鳴棲盯上了他的目光。
就像是獵手看到了獵物一般。
他心頭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沒想到,鳴棲抬手抓住了五皇子的衣領,生生將人拖拽著扯了出去!
完全沒有管他愿不愿意。
五皇子深感冒犯,低聲呵斥,“郡主這是要做什么?”
圍在眾人最外圈的禁軍還以為她是被嚇到了逃錯了地方,他們已經倒下去了不少人,下意識想要阻止,“郡主不要出去!”
容珩制止,“讓她去。”
混亂的院落,傳來了容時一聲:
“鏡子,郡主!”
鳴棲沒有再猶豫,將滿目驚駭的五皇子拉出重重包圍的禁軍,眼前便是紛飛狂亂的噬魂蝶!
“妖女,你干什么!”
五皇子反手掙扎,只見鳴棲臉色不變,驟然在他腿窩踹了一腳。
鳴棲厲聲道:“不想死就別動!”
五皇子吃痛,雙膝猛然跪地,痛得動彈不得。
他一扭頭,發現兩人正站在鏡子前。
只見,鳴棲雙目凌起,將他的手臂高舉,手中不知何時拿出了一柄匕首。
在他縱橫交錯的手腕間狠狠劃了一道。
霎時間,鮮血四溢!
五皇子吃痛,“嘶”
倏忽間
那一群噬魂蝶聞到了熟悉的鮮血味道,竟然放過禁軍,沖著他們瘋狂地撲過來!
五皇子失聲驚起:“你這個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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