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既然能有更容易的法子能讓虞家拿出回魂蘭,那秦音自然會選擇更簡單的這一種。
甚至不費什么功夫,只需要動動嘴,就能利用輿論的壓力讓虞夫人這樣既然喜歡在大眾面前裝成一個好母親的女人付出代價。
畢竟,這也是虞夫人先一步要在大眾面前樹立自己很愛護自己的兒子“阿琛”,她既然要維護自己的名聲,那不付出點代價可怎么成。
秦音也沒下她的面子,只是與虞夫人如出一轍地將對方給架得更高,讓虞夫人再咬牙切齒,也不得不割愛。
要知道,這次光是南省絲綢之路大展的壓軸獎品是活株“回魂蘭”的傳聞那就已經是多少企業家心心念念要奪冠的理由。
而云洲虞家雖是沒有活株回魂蘭,可是即便是藥草回魂蘭三株,那也得是天價啊。
秦音只是把虞夫人這“溫柔大方”的名聲坐實地提出回魂蘭藥草而已,這三個字就已經足以讓現場企業家們沸騰起來。
“天吶,虞夫人這對自己的親兒子就是不一樣啊,傳聞虞家確實有三株回魂蘭藥草,那可是不可多得,拍出天價的藥草,據說吃了能延年益壽,別看現在虞家虞家主病重,那可都是沒敢動祖上留下來的傳家寶……回魂蘭的~”
“嘖嘖,要不怎么說母愛最偉大呢,這虞夫人也真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足以見得她也是真的疼愛自己的親兒子墨亦琛的,也是……現在的墨亦琛早就今非昔比,兒子在商場上大殺四方,虞夫人這個親媽的臉上也是有光的。
怎么能不疼呢。”
“嘶……也就是說,云洲虞家竟然有三株‘回魂蘭’?也難怪一開始云洲虞家派了虞菲菲來參加展會,人家家主根本不出現的,敢情是人家本來就有回魂蘭,也懶得來跟咱爭了呢。
據說云洲虞家那三株回魂蘭一開始也是活株,虞家的老祖宗當時是在南氏家族立了點功,才得了這殊榮。
只是這回魂蘭活株一旦被南氏賞出去,要么就當天食用,否則你自己拿去栽種培育也是養不活的,不是野生環境,怎么模擬這回魂蘭植株都會不同程度地死給你看。
后來實在沒辦法,才只能保存下回魂蘭的藥草給后輩。
即便是虞家老祖自己病死前那都是舍不得用的,可見其珍貴啊。
噗嗤,虞夫人這兒媳一來啊,誰能說不是大出血了呢。”
“虞夫人也是真心疼自己的兒子,給兒媳的見面禮這么貴重,怕是也知道自己這么多年沒做好一個母親,想要討好討好兒媳,緩和緩和她與墨總之間的關系吧。
只可惜,二三十年不見的關系,哪是那么容易修復的。”
“……”
大家不禁討論的這么熱鬧,誰也沒注意到虞夫人本人牙關都快咬碎的神情。
秦音,是怎么知道虞家有三株“回魂蘭”的?
正是因為虞家本就有優勢,虞氏作為南泱商會之一,其實骨子里就覺得自己是高于在場所有絲綢企業的,根本看不上他們為了一點點“小恩小惠”的所謂獎品,在那斗來斗去。
一開始云洲虞氏也并非真心要參加什么絲綢比賽的,虞菲菲來參賽也更多是走個過場罷了。
所以,虞菲菲的狂妄并非她針對誰,那是真的看不上場上任何企業家。
只可惜現在他們惹惱了南氏,還被踢出了“南泱商會”,現在才是不得不參賽,真正開始展現實力的。
涉及“回魂蘭”這個熱度極高的話題,很快大家就不滿足于自己討論了。
有人也忍不住直接揚聲對上虞夫人:“虞夫人不愧是云洲虞家的大家長,對兒子兒媳就是出手闊綽。
一出手就是三株回魂蘭藥草,咱們在這兒爭得你死我活,不過是斗個響兒,我看還是虞氏有實力啊!”
“是啊是啊,虞夫人這么善待兒媳,特地送出家族至寶‘回魂蘭’,我要是能做您家兒媳,怕是做夢都要笑醒了~”
大家話趕話,虞玉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在秦音說出她早就知道“自己”要送她的禮物是回魂蘭藥草時,虞玉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秦音怎么知道虞家有三株回魂蘭?
連數量都知道的那么精準。
對藥效怕也是甚為了解,而她這么向自己討要回魂蘭,難不成是墨家誰出了什么事兒?
可,那又與自己何干。
眼下,她只想保住自家的至寶,回魂蘭藥草的重要性不是秦音這三兩語就想誆走就誆走的。
這代表著南氏家族對云洲虞家的看重,以及這百年間與虞氏的密切合作。
甚至,哥哥虞家主病重她都舍不得讓哥哥用回魂蘭延續生命,療愈身體。
更別說要把這么重要的藥草,送給秦音!
她當然知道墨亦琛只是秦音在逼自己拿出回魂蘭藥草的一個幌子。
可,以現在云洲虞家的聲望,有時候商界也是不少商人是看自己是墨亦琛的親媽才給她幾分薄面的。
要是直接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刻薄自己兒子的女人,她后來要再想以墨亦琛生母的身份在外得到尊重,那么此刻便不能駁了秦音的意思。
說自己與兒子阿琛母子關系不錯的是自己,打自己臉的還是自己。
那不就是讓更多的外人看熱鬧。
虞夫人咬咬牙,左不過秦音要的是回魂蘭的藥草,并不是真正的活株,回魂蘭的活株只有南氏家族培養得出來,還能保持其鮮活的狀態。
以虞氏在絲綢行業內的頂尖地位,這次第三局的獎品怕也只是囊中之物。
給秦音一點回魂蘭的藥草,也不是不行。
思索完這些,虞夫人這才終于勉為其難地開口,依舊是溫柔可親的笑容,但秦音卻能看到她笑容之下的僵硬。
但那又如何,這不是她會去在意的。
她要,虞家就得給!
“小音啊,你看這事兒鬧得,媽媽確實有意要將回魂蘭交予你跟阿琛,這事兒也確實是想給你跟阿琛一個驚喜的,只是你舅舅現在身體不好,也需要補身體。
三株回魂蘭藥草也是咱們虞家的所有,你看你現在還年輕,身體也還不錯,目前應該是用不……”
虞夫人還想做最后的掙扎,不為其他,秦音一開口就是要走虞家的“根基”,那可是當年虞家的先人都舍不得用的“神草”,更是與南氏家族締結了合作盟約的佐證。
現在都給了秦音,她肯,恐怕哥哥也不肯的。
現在她就想先把事情繞過去。
“不巧了母親,我確實還年輕,但您不是跟阿琛說了我這身體懷孕怕是有些困難,特地找了方子給我調理,這方子里就回魂蘭這才特地拿家里的三株都給我們么。”
“我還以為您已經跟虞老先生討論好了呢,原來這說好的事情,您也可以隨意更改呢。”
“況且,虞老先生的病是癆癥,我就是中醫醫生,作為小輩我也聊表孝心為虞老先生開個補身體的方子。
您只要讓虞老先生按照我的方子抓藥好好調理,可比不懂斟酌用藥,胡亂用了這回魂蘭草藥,然而藥性相克,傷了身體來得好啊。”
秦音一字一句,邏輯思維嚴密,并且直接堵了虞夫人還想掙扎的心思。
兩人對峙,就像是在一盤棋局上一般見招拆招。
一番過招下來,其中風雨,只有秦音與虞夫人自己知道。
虞玉也是聰明人,眼見大勢已去,秦音確實有那個能耐堵住自己的棋,她還過招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虞夫人回味過來,也算是沒招了。
“好好好,還是咱們小音孝順,那我就替你們舅舅好好感謝小音了~”
最后幾個字卻是十足十地咬牙切齒。
虞菲菲雖然很不服氣,但是她一向對姑姑虞玉唯命是從,現在姑姑都已經表態了,她自然不能再出來說什么,那豈不就是打自家人的臉了。
只是對秦音的怨憤更多了好幾層。
虞夫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既然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已經應下來了,那也是跑不掉了的。
此事,還是她遭了秦音的道。
但秦音對她和自己哥哥那生疏的稱呼也讓她很不舒服。
她親昵地叫她小音,秦音卻口口聲聲叫她虞夫人,這不是擺明了不把自己當婆婆,根本就沒認自己么。
對秦音的了解,她還是背調過的。
她爹不親、媽不愛,即便是君家的親女兒,實則在親情上卻受盡了傷害,怕是連自己的親媽都不認的,要她叫自己“媽媽”,怕是能讓秦音十分為難。
可她虞玉已經被她逼得那么難受了,又怎么能讓秦音幸免。
秦音越是不想叫她一聲媽媽,借這個機會,她偏要她心甘情愿地叫自己。
她就是要秦音也嘗嘗,被人故意惡心膈應的滋味。
“既然媽媽都表達了那么大的誠意了,你也是第一次見媽,媽媽理解你還一時間轉換不過來,沒習慣叫我一聲媽媽,反倒是生疏地喚我虞夫人。”
“可你都收了媽媽的禮物了,應當也是認可媽媽跟你的關系了吧,你就別再故意任性叫我虞夫人,喚你舅舅也別那么見外,一句虞老先生、虞老先生的,多見外啊。”
“這樣,小音你先叫我一聲媽媽吧。”
“我是阿琛的母親,自然也是你的母親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