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音的出現,還是讓小安寧小腦袋瓜里的那點審美被重新激活,又被秦音的美貌統領。
只不過……剛剛她也看見了這位旗袍大美人冷冰冰出手教訓虞菲菲的畫面。
那叫一個酷颯利落。
但落在小朋友的眼中,還是有種壞壞的危險的感覺。
但這種感覺卻極其吸引小安寧,又崇拜又不敢靠近,于是只敢偷偷往她身上敲,在秦音感覺到視線的瞬間,小姑娘又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裝作一副很忙的樣子。
簡直要萌炸了。
秦音當然早就感受到了這份目光,卻故意裝作沒看見的樣子,給了小安寧機會使勁兒瞅她。只是回過頭在小姑娘看不見的方向,嘴角瘋狂上揚。
小家伙鬼靈精得很,不過確實很可愛很討喜。
“聶奶奶,秦……秦總她是大明星嗎?她好漂亮啊,不過也有點……嗯,有那么一點點壞壞是不是?”
“不過這也不對,電視上說,越漂亮的女人越壞,那秦總豈不是世界上最壞的女人咯?”
小安寧有模有樣地湊在聶奶奶身邊,親昵地挽著她的手臂,活像倆閨蜜似的。
一點都不認生。
“噗嗤。”
“你叫她什么秦總哦,你叫她秦阿姨,音姐姐都可以。”
“你這小丫頭,嘴巴甜得嘞,沾了蜜糖果子似的。你要說她是大明星,那也行,畢竟現在你秦阿姨呀,早就家喻戶曉咯。”
這么說著,聶風荷心里頭還由衷地升起自豪感來。
她可算是一步步見證著秦音怎么從一個一無所有的小姑娘,一步一腳印才從京市這樣的名利場里一重一重地廝殺出來的。
這一路走來,秦音的不易卻從不會讓人看見,她好像是朝陽一般永遠懷著熱忱激昂的心,以及冷靜理智地商業規劃,每一步都走得扎扎實實,卻也都是往上走的步伐,到了今天的位置。
她配得上她自己所爭取到的所有成就。
也包括她現在去爭取的。
聶風荷有自信,這次展會秦音依舊會帶領著“一舉風荷”團隊站到最高處。
――
這邊,秦音也沒去逗小安寧,她與李諾諾直接一起走到了一旁。
兩人雖初次合作,但就像是早已熟識一般,兩人之間坦然開口。
“秦總,我懷疑夏之月工作室的輕影紗有問題。”
“從事我們絲綢業的人都知道這輕影紗要想雪白,就只能犧牲掉一定的健康,這其中的秘方也是早就被南省四大絲綢商一起共同抵制和明令禁止了的。”
“但這次大家心存懷疑,卻沒人敢真的去揭穿夏之月這輕影紗的貓膩。
畢竟,那么多直播間鏡頭下,夏之月不一定敢冒這個風險,也說不定是我想太多只是沒見過所謂的幻翎草罷了……”
“但這一懷疑,我得親自告訴你。”
李諾諾低聲道,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秦音是不一樣的。面對這么一個顯而易見的錯誤,或許今后還會造成消費者間接病發死亡的一個大漏洞。
南省那么多絲綢商各個火眼金睛,不會沒人懷疑。
可就是沒人愿意站出來做這個出頭鳥。
說到底,大家都是商人,都懂得明哲保身!
可一些有意義的事情,也總要有人去做才行。
秦音,會是不同的嗎?
她不也是一個商人嗎?
商人唯利是圖,明哲保身都是基操,即便秦音不愿意去冒風險所謂揭穿夏之月輕影紗的問題,她也理解的。
李諾諾也想過秦音在知道真相后的上百種反應。
唯獨沒想法,秦音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下顎輕點:“我知道。”
“……”李諾諾:?????
秦音接觸過絲綢嗎?
她根本就是一個外行人啊,怎么會知道?
難不成是故意裝模作樣想凸顯自己的商業實力?
但,假的就是假的,可裝不成真的呢。
“你……你知道?”
“秦總可不要開玩笑,即便是我也是進入絲綢行業,再有亡父梁楚山的指點才懂這些內行門道的。
你不是南省人吧?怎么會懂這些。”
秦音,是京市來的。
南省以絲綢為主要的輕工業產業支撐之一,于京市的人來說恐怕只知道絲綢華美柔順,穿的人就算一擲千金去定制也不會眨眼的。但,要論內行,那還是要屬源頭商,真正百年來都做絲綢的企業才懂這里頭的門道。
“我懂,我外婆也是南省人。”
“小時候她總會讓人做了最時興的絲綢料子寄到京市親手為我量身定做小旗袍,花樣樣式都是她親自設計的……”
說到這里,秦音的語氣明顯沉重了不少。
外婆在她小時候的記憶里占比跟外公一樣多,她的溫柔美好早就潛移默化在她記憶的每一個角落里扎根。
譬如所有人都以為秦音來南省參加什么絲綢之路大展,本質上就是個門外漢,她就是個商人,根本不懂絲綢。
可事實上,秦音很懂。
并且在很小的年紀就接觸了絲綢,甚至在她還記不得的時候,外婆就給她繡過絲綢蘇繡帕子用于給她擦身、擦汗。她的記憶里,外婆還有一個特別的小院子。
那是外公單獨給外婆辟出來的小秘密基地。
在那里頭,外婆會親自用自制的絲綢機一縷一線地編織著。
外公不愿它勞累,一個高高壯壯的身影,握槍握出繭子的手也會試著放輕動作,細心細致地在旁邊給外婆打打下手。
他不會催促外婆快點,更不會要她別去做這些,畢竟夏家又不是買不起。
可他很尊重外婆的愛好。
甚至說,這也是外婆一種思鄉的表達。
“外婆,我也想學做絲綢。
你做的絲綢輕輕薄薄,夏天穿起來可舒服透氣了,花色也好漂亮,幼兒園里沒有誰的衣服能比您給我做的漂亮呢~”
那時候,外婆會笑得格外溫柔,纖細的指尖會寵溺地落在她臉上揉一下:
“好,小棠音想學什么,外婆都教你。”
不是大人們一味地覺得小孩子不該做什么,不該有什么樣的想法,或者一些想法可以擱置到你到了年紀再說。
外婆從不會這樣。
她完全尊重小孩子的想法,把她當做大人尊重她的主體性,也培養她的動手能力。
“不過,除了做絲綢外婆能教你,外婆還有個秘密也想交給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