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來二去,君司鈺更是與虞家綁得密不可分。
如今虞菲菲要是出點什么事,而且還是與虞家整個家族利益掛鉤的事,君司鈺也是與其密不可分的。
他當然不能放任這件事影響整個虞家的發展。
并且,菲菲也不能因此成了家族的罪人啊。
能和平解決,他即便是腆著老臉與秦音去計較,那也不是不能的。
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他還不想……不想去深挖自己與秦音的恩恩怨怨。
去把彼此那些不為人知的傷口再次撕裂開,撕開血淋淋的過去來求情。
那是萬不得已的做法。而且也會讓局勢變得很難堪。
虞菲菲很信任君司鈺,雖然心里不舒服阿鈺好像真的跟秦音是什么舊識。
她不是傻子,阿鈺剛剛這話,明顯就是在與秦音討過去的交情。
想要秦音親自放過自己一馬。
她作為當事人都不計較了,南會長這個局外人,就算是站在道德制高點想把虞家趕出南泱商會,那也是不成立的。
“秦總,周特助,我為我剛才失禮的話道歉。”
“對不起。”
“您們大人有大量,原諒我的莽撞吧。”
這次,有了利益威脅,虞菲菲明顯比第一次的道歉多了幾分認真。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怕自己的行連累到了虞家。
如果虞菲菲沒欺負過夏小行,秦音或許心情還不錯倒是會放過她這個整體看上去像是只是莽撞無禮的只是個被家里寵壞的“小姑娘”。
但,秦音知道內情。
虞菲菲根本不是一眼看過去的只是嬌縱蠻橫大小姐。
實則,她就是個壞種。
壞種內心不會因為自己的錯誤心生任何的愧疚或者歉意情緒。
她本質上只是因為怕被責難,怕虞家出事是因為自己而毫無誠心的只是表面地做出歉意的行為罷了。
這樣的動靜實在是有些精彩。
只有南省人才懂這位云洲小祖宗能這么恭恭敬敬給人道歉的樣子是什么含金量。要不怎么說,一物降一物呢。
南會長一出手,虞菲菲再狂也得乖乖給人道歉低頭。
其實在所有人眼中,這場鬧劇已經到了尾聲,秦總是個商人,也不是那些得理不饒人的人,而且做生意本就是要和氣生財的。
只是道個歉而已,虞菲菲已經做到了她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至少在南省人眼中,虞菲菲已經到了她的底線。
至于南會長要求她下跪道歉,別說虞菲菲根本不可能去做,就算是他們敢想,虞家怕也會因為這是屈辱,跟京市來的秦音結仇的。
大家都是從商的,做人做事更考慮留一線,日后說不定有合作,日后好相見不是。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次換秦音目光倨傲又帶著睥睨的寒意垂眸注視著虞菲菲。“讓你跪下。”
“跟你旁邊那個一樣剛從狗進化出來,聽不懂人話?”
秦音一改剛剛找合作商時的和善好說話,只是一瞬間便眼神鋒利如刃,仿佛下一刻能把虞菲菲給撕碎一般。
而她對虞菲菲的反擊和侮辱,便是她給出什么,秦音便全數奉還。
憑什么君司鈺以為自己“道德綁架”秦音,夸她只要放過虞菲菲就是大氣處事?
她秦音偏不。
她可不要做什么大善人得個虛名卻要把自己憋壞。
要做就做個壞人,睚眥必報。
而且這次,秦音不僅還擊,還把君司鈺也給罵了進去。君司鈺只以為自己還能跟以前一樣習慣性能在秦音面前刷臉,不管他提出多么過分的事情,秦音都是第一個為他沖鋒在前的。
可眼下,早就變了。
“我嘞個雷!!秦總這么霸氣的?剛剛見她笑靨如花又溫柔,做生意的樣子好說話得很,還以為她真的是個會為了生意讓自己憋屈的主呢。
原諒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笑死,那個司鈺還真以為自己是魅魔呢,是個女的就得給他面子?
還口口聲聲給秦總戴高帽子呢,好像只要秦總得了虞菲菲的道歉還不原諒他們,就是小氣做派。
當誰聽不懂似的,典型道德綁架啊,這么道德標兵,怎么一開始自己女朋友侮辱秦總時他不出手阻攔,眼見自己小女朋友敗下風了,要付出代價了才跑出來做和事佬。真狗啊,難怪要被咱秦總罵也是狗!可不就是罵的好罵的妙,罵的呱呱叫嘛~”
“快看,這才是絲綢大展的開胃菜呢,多好的噱頭,給咱們掙來了多少流量啊,我這輩子都沒在線上賣出去那么多貨,多虧了咱秦總直接硬剛南省某惡媛呢嘿嘿。”
“這才是為咱合作商謀福利的大佬啊,這么精彩的對峙,勞資直播間都快擠爆了。
果然,華國人怎么逃得過八卦吃瓜的誘惑呢。”
“……”
現場吃瓜群眾的討論聲越來越大,不為其他,一開始他們還忌憚著虞家,但眼下南會長明顯要放棄虞家這態度,他們對虞家自然沒了先前的忌憚。
更何況,但凡上過網了解音姐一路血戰而來的“發家史”的各位,都清楚任何一股勢力,再強再牛掰的勢力,在惹到了秦音后,最終的下場如何。
如此來看,大家對虞菲菲自然沒了一開始的謹慎態度。
反而,一個個都開始吃瓜看戲起來。
恨不得直接來個名場面合影。
“秦音,你別欺人太甚!”
“你竟敢罵我,還敢這樣侮辱阿鈺!”
虞菲菲持續破防中,她很清楚現在是反過來秦音開始反擊自己了。
但是她罵歸罵,憑什么這樣侮辱她身邊她在意的人呢?
那個所謂的周特助,不過是個“下人”罷了,她說一句是秦音的狗不就是很寫實的話嗎。
但她身邊的阿鈺不同,阿鈺是她的男朋友,罵她男朋友是狗,秦音這反擊的確實過了。既然如此,她還要自己去下跪認錯,就更過了。
她要付出的代價,也不該到那么嚴重吧。
“看來虞小姐依舊聽不懂人話呢。”
“既然如此,想來虞小姐已經做出了選擇,要虞家徹底從南泱商會除名。
虞小姐真是大方,這么苦心孤詣讓虞家成功退出南泱商會。
特地為本次大展獲勝的前三名挪位置,我都快被感動壞了呢。”
陰陽怪氣,誰不會似的。
這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話術,簡直要把虞菲菲氣得跳腳。
看似字字句句在捧她,實則每一句都在她的命門上蹦迪。
這是威脅她只要不下跪道歉,按南會長的意思,虞家就已經要被除名了!
“嗯,執行吧。”
南會長像是跟秦音心有靈犀似的,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對視,雙方眼中都多了一股子默契的欣賞情緒。
此刻,她們更像是并肩作戰的戰友,在一瞬間達成默契。
“不……不要!”
“南會長,我不會再心存僥幸了,我現在就……就下跪道歉。”
屈辱,像是一把無形的鎖鏈直接勒住虞菲菲高傲的脖頸。
她一開始那樣張揚跋扈的姿態徹底收斂,像是一頭惡獸剛被剪去鋒利的爪子。
“菲菲,這太屈辱了。”
“秦音,你要針對就針對我,我知道你一直以來就沒原諒過我,可你不能因為菲菲是我的女朋友,你就遷怒于她啊。”
“菲菲剛才確實目中無人誤會了你所以出不遜了,但她已經誠懇道歉了,你還這么不依不饒,是不是做過火了?”
君司鈺一聽自家女朋友虞菲菲逼不得已真的得下跪道歉時,臉都白了。
在他看來,虞菲菲沒做什么滔天惡行,只是嘴炮了幾句,鞠躬道歉可以,但下跪道歉就做的太過火了。
什么樣的行為受什么程度的懲罰。
但眼下,兩者根本不對等啊!
君司鈺怒火中燒下意識地指責開口,但說完這話的下一刻,他就后悔了。
他有愧于秦音,也想盡力彌補。
但來到南省,遇到虞家后的種種,讓他又好像回到了在京市時的無憂無慮。這樣的日子好到,好到他將那場噩夢就真的歸咎于只是一場夢罷了。
即便他很清楚,那感受有多么真實。
但他潛意識里,是在逃避的。
“小……小音,你要懲罰就懲罰我,不要牽連不關緊要的人好不好?
你以前不是這樣不講理的一個人,你放過菲菲,不就是想要下跪道歉,我替菲菲跪下,你是不是就滿意了呢?”
君司鈺的內心很掙扎,他以為自己能做到公平公正,能直面自己的內心。
他甚至以為,自己可以為了得到秦音的原諒做任何事。
可是他現在已經有了新的開始,如果必須要求得秦音的原諒他才能去開展新生活,那他還要怎么活呢。
要活好的關鍵,還是要學會放下。只是,他選擇了放下,卻還是彎彎繞繞與他對不起的人再遇。
真是老天都見不得他過點安生日子嗎?
君司鈺心如死灰,看向秦音的眼神逐漸有了咄咄逼人之態。
但他這副死樣子,看似妥協,實則不也是一種威逼。
就跟君司鈺從前對付秦音的把戲一樣,他從未變過地覺得只要他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就能讓秦音心疼妥協。
從前,他的招數不變,卻屢試不爽。
但現在,秦音不干了!
“這么喜歡跪,那就一起跪下道歉吧,我受得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