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萬平不語,只是在繞著他身邊,走了一圈。
給了足夠的威壓后,方才冷冷道:“朕有些事要問你,希望你如實回答。”
“奴才一定知無不無不盡,請陛下示下。”
已經用不著任何威脅,他已經嚇得瑟瑟發抖,哪敢違抗半分。
見他如此,蕭萬平也開門見山問道。
“秘影堂堂主,你可知曉?”
一聽這名字,他先是身軀一顫,迅速抬頭偷看了一眼蕭萬平,又目光垂下。
“奴才...確實見過,不,不不不...奴才沒見過!”
“到底是見過,還是沒見過?”蕭萬平話語猛然拔高幾分。
“陛下,奴才常年侍奉衛帝左右,自然是見過秘影堂堂主的,奴才的意思是,從未見過他的真實面目。”
這個回答,蕭萬平絲毫不意外。
“那他的聲音呢,你可認得?”
“回陛下話,認得是認得,但那應該不是堂主的真實聲音。”
“怎么說?”蕭萬平隨口再問。
“那堂主說話時,聲音時而低沉渾厚,時而高亢尖銳,奴才覺得,那些都不是他的真實聲音。”
聽到這話,蕭萬平想到曹千行的聲音,也是沙啞低沉,像含著火炭一般。
做這行的,不僅僅是長相,連聲音都得偽裝,夠累的!
“這么說,倘若那堂主站在你面前,你也認不得了?”
雖然接觸過,但長相和聲音,盡皆不識,那太監自然是認不得的。
“是...是這樣的。”他戰戰兢兢回道。
蕭萬平并不失落,這些回答,他早有心理準備。
接下來,才是他想知道的事。
“這堂主的真實面目,朝中可有人知曉?”
“這個...”那太監思忖片刻后答道:“應該沒有,他的身份絕密,只有四...只有姜不幻和衛帝知道。”
聽到這些,蕭萬平停下來回走動,蹲到那太監身前。
“你說的這些,朕愿意相信,但接下來的話,你若敢隱瞞,門口那周雙變,剛剛被分了尸,就是你的結局!”
一聽這話,那太監嚇得魂不附體。
“奴才...奴才絕不敢有半句隱瞞。”
“很好!”
蕭萬平直起身子:“你最近一次見到那堂主,是什么時候?”
沉默片刻后,那太監仔細回憶著,生怕回答錯了。
幾息過后答道:“回陛下話,是在三天前。”
“三天前?”蕭萬平深深吸了口氣。
“也就是說,朕和炎國大軍,攻城之時?”
“正是,就是那時候,那堂主到了衛帝寢殿,想掩護他離宮,被衛帝拒絕了,奴才記得清楚。”那貼身太監說得信誓旦旦。
聽到這話,蕭萬平微微頷首,心中慶幸總算方向沒錯。
“朔風城已經戒嚴許久,遑論三天前攻城之時,這么說,這秘影堂堂主還在城中?”初正才插話。
“必定在的。”那太監似乎著急表現,想替自己挽回一命。
他連著說道:“那時,奴才聽他和衛帝對話,大意是衛帝有計劃對付陛下您,拒絕了那堂主的請求。旋即又給了那堂主旨意,讓他立刻燒毀秘影堂公廨里,所有機密情報,最后遣他出宮。”
“衛帝還叮囑他,炎梁合軍若攻破朔風,必定會在帝都停留一段時間,倘若衛帝計劃失敗,讓那堂主動用秘影堂幸存的人,尋機刺殺陛下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