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是我,下官是五年前才調任來此的。”令狐喜趕緊解釋道。
凄然一笑,葉紫玉繼續道:“那太守自然心懷不滿,表面上對客商恭敬如初,暗地里卻使人做了通敵證據,誣陷那富商是北梁奸細。”
“最終,富商夫婦被判了腰斬,父母子女,男為奴女為娼,發配到教坊司。”
說到這,葉紫玉極力控制著情緒。
她再次拿起酒杯,飲了一口,重重放下。
“富商一個女兒,得貴人相助,從教坊司逃了出來,但終因無依無靠,又被牙婆賣到了紫玉閣。”
“好在老媽子對那姑娘甚好,從不逼她接客,見她是大家閨秀,擅長琴棋,老媽子甚至請了先生教她書畫,將她打造成紫玉閣頭牌。”
聽到這里,獨孤幽大聲說道:“好啊,這說了半天,原來是你自己啊!”
他這一句話,把氣氛完全破壞掉。
蕭萬平瞪了他一眼,回過頭來,接著道:“葉姑娘,倒坦誠得很,你怎么就知道,本侯已經看破了你的把戲?”
葉紫玉不慌不忙,纖纖玉指一捋青絲。
“以侯爺本事,遲早會想到的,去而復返,就是來抓小女子的,我又何必遮遮掩掩?”
“更何況,紫玉閣已經被團團圍住,小女子想逃,也逃不出去了,何不大方承認?”
她著實沒想到,殺害紅玉時,蕭萬平竟然也在紫玉閣。
更沒想到,紫玉閣有蒙泉作背景,還會被兵丁封鎖。
葉紫玉本以為,下手之后,至少還有機會逃出紫玉閣。
但,人算不如天算。
話已至此,所有人都明白。
那個殺害紅玉的,不是別人,正是葉紫玉。
“侯爺,她究竟如何下的手?”
蕭萬平面無表情,停了片刻后回道:“還記得紅玉剛被踹出房間時,誰第一個上前的?”
眾人尋思半晌,沈伯章搖著扇子回道:“是紫玉姑娘。”
“嗯,當時,她手里拿著一件外袍,在扶起紅玉的同時,借助外袍擋住外人視線,用毒針刺進了紅玉后背。”
“正如之前咱們分析,紅玉受傷部位正痛,這一刺,她并沒太大感覺。”
沈伯章還有疑惑:“可是,青玉白玉和老鴇,都接觸過紅玉,侯爺為何會知道,是紫玉下的手?”
“這太簡單了,那些檔案和卷宗。”
“檔案?”
“嗯,看完了她們的檔案之后,只有一個人有動機這么做,那就是紫玉姑娘了。”
聽到此,鬼醫也嘆息一聲。
“你家中慘遭太守陷害,被誣陷通敵,你逃出教坊司后,懷恨在心,干脆就真通敵,成了北梁的密諜?”
“對!”
葉紫玉咬著牙,身軀有些顫抖。
她雙目通紅,流下兩行淚珠。
“我爹雖然只是個商人,但心中裝著家國,可到頭來,得到什么?”
“呵,呵呵...”
葉紫玉站起,凄然冷笑:“我爹娘被腰斬,男為奴女為娼,這就是為國為民的結果?”
抹掉眼淚,她表情變得陰狠。
“既然他們誣陷我葉家通敵,那我便通敵給他們看看。”
葉紫玉近乎咆哮著吼道。
“從進了紫玉閣開始,我就發誓,一定要讓燕云城所有軍民,為我父母,為我葉家陪葬。”
見此,沈伯章忍不住出:“你們葉家的仇人,只是那太守,關軍民何事?”
“放屁!”
葉紫玉失去了冷靜,哪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我父母把家資捐出去時,他們歡呼雀躍,落難時,那些軍民,一個屁都不敢放一個,他們該死,通通該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