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后。
“媽的,這地方真夠亂的。”炎烈看著傳感器上不時閃過的、代表未知或敵對目標的光點,罵了一句。
“保持警惕,我們不是來清剿匪徒的,任務優先。”秦楓提醒道。
又經過一段時間的潛行,一座依托于一顆巨大、形狀不規則的小行星建造的軍事哨所,終于出現在傳感器范圍邊緣。
那便是七號哨所。
與其說是哨所,不如說是一個小型的、布滿炮臺和觀測塔的鋼鐵堡壘。
它靜靜地懸浮在小行星的陰影面,外表布滿了撞擊和激光灼燒的痕跡,顯得滄桑而堅固。
哨所的規模不大,估計常駐人員不會超過兩百人。
雷豹按照程序,向哨所發送了識別碼和對接請求。
片刻后,一個略顯沙啞和疲憊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來:“七號哨所收到,身份確認,秦楓隊長,歡迎來到鐵幕前線。請按照指引,停靠三號泊位,哨所長官會在指揮室等你們。”
通道指引燈在黑暗中亮起,雷豹操控星艦,如同暗夜中的潛行者,悄無聲息地滑入哨所開放的泊位接口。
對接完成,秦楓帶著雷豹、炎烈、雪清瑤和青蘿,踏入了七號哨所的內部。
與“巡天號”的明亮整潔、甚至“星輝號”的虛偽華美相比,七號哨所內部充滿了粗獷、實用甚至有些破敗的氣息。
金屬墻壁上滿是各種劃痕和補丁,空氣中彌漫著機油、汗水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燈光有些昏暗,通道中來往的巡天衛士兵大多面容疲憊,眼神卻如同鷹隼般銳利,身上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煞氣。
他們的裝備看起來也有些陳舊,但保養得極好。
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與后方完全不同的、屬于真正前線的鐵血與沉重。
在一名沉默寡的士兵引導下,五人來到了位于哨所核心區域的指揮室。
指揮室不大,布滿了各種閃爍著光芒的監控屏幕和通訊設備。
一個穿著有些磨損的巡天衛軍官制服、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疤痕、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漢,正背對著他們,看著中央最大的星圖屏幕。
他肩章顯示,是一名都尉,應該是這里的最高指揮官。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眼神如同兩把刀子,瞬間掃過秦楓五人。
尤其是在氣息最沉穩的秦楓和看似最不起眼但眼神銳利的青蘿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我是七號哨所都尉,趙鐵山。”他的聲音如同他的外表一樣粗獷,帶著一股鐵血味道,“你們就是總部派來的特別行動隊?看起來比我想象的要年輕。”
他的語氣談不上熱情,甚至帶著一絲審視和不易察覺的懷疑。
或許在他看來,這幾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甚至有些“光鮮”的年輕人,來到這生死一線的鐵幕前線,更像是來鍍金或者添亂的。
炎烈眉頭一皺,就要開口,被秦楓用眼神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