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鴿說,大星山有人求救脫困,那人……那人……”
    鴿子衛吞吞吐吐,急得一旁的血衛們差點發火。
    沒有辦法,鴿子衛只能道
    “血鴿說,求救那人為……山寂。”
    血衛們滿臉問號
    “啊?山寂?山寂不好端端地在這兒嗎?”
    “你這鴿子是不是老了,老眼昏花了?”
    “大星山不是關著霍乾念心心念念要救的什么云琛嗎?對了,當時在碼頭上,確實給了他一張紅紙。”
    “這……和霍乾念的買賣已經黃了,掌門明令禁止我們摻和此事的。”
    血衛們議論紛紛,那被山寂啐了一口的血衛卻不參與猜測,他習慣性摸摸眼角的疤,幸災樂禍盯著山寂的臉,仿佛窺探到山寂的命脈:
    “山寂,血鴿靠血肉氣味識人,不可能錯。它說大星山里關著你,你不去看——”
    那血衛話還沒說完,就見眼前黑影一閃,山寂幾乎是瞬間移動到他面前,手呈鷹爪狀扣在他喉嚨上,五個指甲已全部扎進他皮肉。
    只要稍稍用力,那血衛必定一命嗚呼。
    但那血衛毫不害怕,只是因為疼痛微微皺眉,嘶啞著喉嚨,挑釁而笑:
    “無義血衛嚴禁殺自己人,違命者殺無赦。你不敢殺我。”
    山寂無所謂的“哦?”了一聲,隨即手中微微用力,“嘎嘣”一聲,捏碎了那血衛的喉骨。
    那血衛表情痛苦地伏在地上,一口血噴出來,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不,只怕他未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再開口講話了。
    他只能用怨恨的眼神瞪著山寂。
    周圍其他血衛們沒人敢勸,也沒人敢去扶地上的他。
    在無義血衛里,除了掌門,再無任何職位高低。
    血衛們之間不分長幼,平起平坐。
    沒有明文規定上下級,但九座代表不同武力階級的殿宇,足以讓每個人心里形成絕對分明的尊卑。
    眼前是住在神霄殿的山寂,代表著他的武功僅次于掌門。
    也代表著他尊于神霄殿之下,另外八座殿宇的所有人。
    再加上山寂一向狂傲的作風,不好惹的性子,沒人想觸這霉頭,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頗為尷尬。
    但鴿子衛不敢停留。有血鴿來報,他必須立即去稟明。
    他帶著血鴿,極力繞開山寂,快步往最高的第十層無義殿走。
    山寂立刻跟上,“我與你同去。”
    鴿子衛不敢拒絕,只能沉默著同山寂一起走。
    離開青霄殿,走過神霄殿,踏上去無義殿的路,如鴿子衛所料,到了沒人的地方,山寂開口道:
    “我知道你不能說謊,而且剛才許多人都聽見你說話了。那改一個字就行,將‘為’改成‘唯’。”
    鴿子衛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山寂說的是哪句。
    求救那人為山寂。
    求救那人唯山寂。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鴿子衛心里猶豫,山寂卻攬住他的肩膀,鷹爪扣在他肩頭,似笑非笑,眼神充滿威脅:
    “無義血衛禁止自相殘殺,可你知道的,人生在世,總有死亡意外,對嗎?”
    那鴿子衛聽罷臉色一白,只能聽命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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