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殺理由:搶他老婆。
    封子旭撓了撓頭,“別給自己臉上貼金,我看老傅肯定是去吃艾滋阻斷藥了。”
    沈笑笑踹他一腳,“怎么跟你老婆說話呢。”
    封子旭吃痛,但嘴上卻不停,“我剛才就勸老傅趕緊吃,鬼知道服務員捅上來的那個刀上,有沒有奇奇怪怪的東西。”
    沈笑笑覺得他智商堪憂,“那光吃一種有用嗎?”
    “所以老傅這不是去找家庭醫生了嗎?”
    沈笑笑望著傅庭川遠去的背影,撇了撇嘴,“我看未必。”
    這狀態好像不對。
    不過對虧待了林語曦的人,沈笑笑一向沒什么好臉色,強迫自己收回心緒,投入酒局。
    包廂門口,漆黑幽長的走廊一眼望不到頭,每隔幾米的墻壁上,掛著精致的玻璃燈。
    每一步都很沉重。
    像極了傅庭川過去七年,在美國獨居的日子。
    漫長且痛苦。
    但直至今日他才知道,林語曦比他要痛苦得多。
    原來淞湖灣浴室里的那句“下輩子,我嫁你”,通話對象是沈笑笑,而非沈墨塵。
    一句戲。
    僅僅因為一句戲,他就葬送了他們之間的七年。
    年輕氣盛的人是他。
    那時候的他,太過自傲,不敢坦然面對情場上的失敗,這也間接傷害到了林語曦。
    他想,反正林語曦對他沒有感情,一個可有可無的人造成的傷害,不值一提。
    可她愛他。
    她居然愛他。
    這也就意味著,他過去做的每一件傷害她的事,都變成了刺向她心尖的利刃。
    比如遠走他國。
    比如親近秦若詩。
    再比如,搶走兒子。
    一個來自深愛的人的傷害,是致命的。
    楓林小區門口的那個保安說得沒錯,來自至親之人的傷害,才傷人最深。
    手心已經麻木的刀口,在此刻劇烈地爆發,摧枯拉朽般地灼燒著他的理智。
    傅庭川停下腳步,轉身靠在墻壁上,視線放空。
    直至這一刻,他才意識到,林語曦之所以對他百般隱瞞,或許是出于自卑的情緒。
    這種情緒,他不懂。
    生來就擁有優渥的條件,優越的外表,優秀的財商,從來只有別人圍著他轉的份。
    他這輩子感受過,距離自卑最近的情緒,叫做挫敗。
    還是林語曦教會他的。
    幾千個日日夜夜,這個名字早已刻在他心底里,今日沈笑笑的一番話,終于讓他得以撥開層層霧霾,窺見天光。
    傅靜雯說得沒錯。
    有情,就抓住別放手。
    他不會讓林語曦成為傅靜雯曾經逝去的那個愛人。
    他會給足她底氣。
    從現在開始,他會將自己最不缺的東西,贈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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