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樓,總部。
龔未才十分欣喜地回到了這里,他行路要比風聲更快,縮地成寸的神通被他演繹到了極致,當他終于趕回天機樓的總部之時,已然是累得氣喘吁吁,有些力竭。
對于他原本需要一日的行程,竟然被他硬生生縮短了半日。
抵達了天機樓后,龔未才沒有立刻去面見自已的老師,他站在那座高閣的外面好好整理了一番自已的儀容儀表,直至覺得自已氣機恢復的差不多了,才終于深吸了口氣,上了樓閣。
今日李連秋未在樓閣之上翻書,他坐在了一張搖晃的藤椅上,向陽而生,晃晃悠悠,微瞇著眼睛,神情暇適。
龔未才上樓后,對著背對自已的老人躬身行禮,緊接著說道:
“老師,關于塞外氏族的事情有進展了。”
李連秋仍然閉著眼假寐,聲音慵懶:
“講。”
龔未才:
“單于氏族與賀蘭氏族達成合約,準備以聲東擊西的方法在藍河公國與滕煙城、雀郾城一帶合擊拓跋氏族,計劃進行到了中旬的時候,賀蘭氏族忽然叛反,與拓跋氏族協力絞殺單于氏族,在藍河公國外誅滅了單于六萬精兵。”
聽到了這則消息,李連秋閉著的雙目倏然睜開,里面卻無絲毫慌亂。
甚至,他的眼里浮現出了饒有興趣的顏色。
“賀蘭氏族……與拓跋氏族合作了?”
龔未才回道:
“是。”
李連秋已經肅靜了許久的藤椅重新開始晃蕩,手指也開始有節奏地敲打著藤椅的扶手。
“這個拓跋氏族倒是有趣,能想到這樣的破局方法,不過賀蘭氏族的反應也的確出乎了我的預料,他們居然會選擇跟拓跋氏族合作。”
龔未才喉頭微動,即刻便想要說什么,但又吞了回去,措辭一番后,才道:
“其實是賀蘭氏族主動去找拓跋氏族商議的。”
李連秋微微訝異,瞥了龔未才一眼:
“你既然知道,沒阻止他們,也沒有提前與單于氏族知會?”
龔未才心臟狠狠一跳,心道可算是問到這里來了,他嘴角不自覺浮現出了一抹不正常的笑容,就連他自已也沒有注意到,接著,龔未才用一種十分平靜且毫不在意的語氣說道:
“老師不是覺得天下大勢已經走入了即將收尾的階段了么?”
“三大氏族已經無用,為了避免日后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索性一并清理了,免得未來夜長夢多。”
李連秋眼光微垂,避開了窗外直射而來的陽光。
“當初的計劃似乎并不是這樣。”
“你有新的想法?”
李連秋很少會這么詢問他,所以當他被這么突然問道時,愈發覺得聞潮生告訴他的方法有效,自已的老師好像真的開始注意自已了。
這固然也有他自已的心理因素在里面,龔未才干咳一聲,娓娓講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