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于氏族不敢動他,龔未才也不敢動他。
只要李連秋沒發話,這里就沒人敢動他。
龔未才咬著牙,臉上的肉不住地抽搐著,這種微表情恰恰是他內心豐富情緒的寫照。
“你來的時候,就知道拓跋氏族與賀蘭氏族之間有了勾結?”
這里四下無人,聞潮生撥開了壺蓋,抿了一口先前從龔未才手里討要來的烈酒,那時候,龔未才告誡過他,以他目前的狀態,根本不適合喝酒,聞潮生卻跟龔未才講,他以前也不喜歡喝酒,更不會染上喝酒這么浪費錢的壞習慣,但不幸的是,在一座年年飄雪的小鎮里,有個壞女人教會了他喝酒。
“龔大人,「勾結」這個詞語你用的不好。”
“人家這是正經合作,天機樓逼得這么緊,大家都想要條活路,這不過在趨利避害,有什么問題么?”
龔未才看著聞潮生面容上那淡淡的笑容,他袖下的手指不斷用力,搓捏的指節發白。
不知為何,他真的很想打死聞潮生。
但是他不能。
“先前你說你要與我交易,你幫我解決三大氏族的問題,我幫你從天機樓的針對下活下來,對吧?”
聞潮生聳聳肩。
“這是先前的交易籌碼,但現在不是了。”
龔未才眼神漸漸鋒利,里面已經帶著殺氣。
“聽你這意思,是要坐地起價了?”
聞潮生細細品味著唇齒之間的酒氣,不舍地嘖嘖嘴。
“并非坐地起價。”
“龔大人,這世間的事情都是在不斷變化的,無論是誰也不可能完全算盡,所謂天地人和,無非一個「時機」,早先我要與你做交易的時候,你若是對我信任,選擇在那個時候與我合作,以你在天機樓中的地位,能夠和單于氏族的首領好好溝通,今日單于氏族的慘敗便可以避免……但是你沒有。”
“如今我雖然不知單于氏族在哪里遭受了慘敗,不過從你的表情來看,他們的損失一定極為慘重。”
“而如今慘敗的單于氏族面對拓跋氏族與賀蘭氏族的合力圍攻,自保都成問題,你讓我一個階下囚隨便施點小手段就能挽回大局……龔大人,你覺得可能嗎?”
龔未才緩緩踱步,來到了聞潮生的面前蹲下,近距離凝視著他,聲音冷漠:
“所以,你是在說你已經失去了交易的價值了,對嗎?”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