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氏族給你陪葬?”
“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聞潮生笑盈盈地看著少年。
“你真的以為,我是你們的階下囚?”
少年冷笑:
“故弄玄虛,以為我年輕,就好忽悠?”
聞潮生緩緩將空掉的碗遞給了少年。
“再去給我打一份飯來,要熱的。”
“你們吃的什么,我就吃什么。”
少年接過了碗,盯著這內壁上還殘留著米飯與沙礫的石碗,忽地笑了起來。
“你等著。”
他拿著碗走到一旁,然后就將碗放在了地面上,接著這魁梧少年便解開了褲腰帶,對著里面撒了一泡熱尿。
聞潮生見狀,微微搖頭惋嘆。
“本見你年輕,有些桀驁,實屬正常,不過,事情既已做到了這個份兒上,我也沒有什么惻隱之心了。”
“如你所愿,適者生存。”
他說完,在魁梧少年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之時輕輕彈指,緊接著,這里便爆發了一聲凄厲且尖銳的慘叫。
無論這名魁梧少年先前說話之時如何假裝低沉,如今在這無法忍受的斷根之痛下,還是恢復了自已最原來的本音。
鮮血混合著尿液淌落,他驚恐無比地看著自已下面,腦子里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自已要斷后了。
這頭鬧出的動靜很快便引來打了一大批人,單于氏族的守衛與天機樓的一名運送聞潮生的隨從都看到了這一幕,他們見到地面上那盛滿了尿液的飯碗、被倒掉的混合著沙礫與蟲子的米飯,也便大致明白了是什么狀況,單于氏族的那些守衛先是看了看聞潮生,眉頭緊緊皺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們很快攙扶起了被聞潮生斬斷兄弟的少年,拖著他離去,而那名天機樓的隨從抱劍則來到了聞潮生面前,對著他嚴厲呵斥道:
“如果你不想死,最好收斂一些。”
“這里可是單于氏族的地盤。”
聞潮生指著那碗被鮮血染成了褐色的尿,直截了當:
“那你喝尿。”
這名天機樓的隨從瞥了一眼那碗尿,沉默片刻后,用一種嫌嫉厭惡的語氣說道:
“單于氏族一向很重視自已族中的新鮮血液,你這么做,會給龔大人帶去麻煩,那碗飯不合你口味,你可以不吃。”
他話音落下,聞潮生與他對視了片刻,指尖劍意再綻。
又是一道凄厲的慘叫響起。
這人武功不弱,已入四境,聞潮生雖受重傷,卻還不至于完全動不了,兩道劍意過去,他身軀微顫,道蘊傷開始攢動,他口鼻之間溢出鮮血,面色卻依舊平靜。
“一條連狗都算不上的奴仆,龔未才都不敢叫我死,誰教你這么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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