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有些地方,連希望都不給呢。”
比如他們清規戒律的十二天…
一點都不熱鬧。
再一出門,街巷上愈發喧囂,謝鳶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摸出了兩個面具。
“吶~”
褚繁猶豫了一下,“非得戴?”
謝鳶嬉笑,往他臉上放,看著精巧的狐貍面具下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即便遮住了臉,這修長的身形,貴不可攀的氣質,儼然是風光霽月恣意君子。
“這是為了保護你的面子。”
“你為何是老虎?”
褚繁望見謝鳶臉上的面具,又摸了摸自己的發現是狐貍。
謝鳶義正嚴辭:“因為今日是孟蘭節,你我之間我才是妖,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說完還不過癮,“老虎本事大,可以叨你這只狐貍呀~”
褚繁“哦”了聲,眼底滿是笑意,“那我可就要狐假虎威了。”
他握著她的手,“老虎君先走吧。”
謝鳶再次心道:賺到了!
為何是保護,褚繁很快就明白。
一路上,他已經被十七八個小女妖,問候了遍可曾婚配;
又被二十來個男妖拉著說器宇不凡想拜把子;
更有喝高的,想抓他表演作為河馬精泥塘抓虱子的天性使然。
而謝鳶那顯然也沒好到哪里去,圍了一群人。
褚繁很想破除人海去拉她,可惜她被“要不要賭一把靈力,賺他個十年修為”的賭局拽了去。
大大小小的妖精,有化本相,有戴面具,該反正仗著別人都認不出自己,想怎么解放天性就怎么胡作非為。
謝鳶花一百年靈力贏了三百年的修為后,一出門見人群里,褚繁已經被淹沒。
一聲聲“狐貍君這身段這模樣,有沒有興致做我們修仙門的門面,這還不得引各色小妖前來投奔拜師!”他這么能忍的人眉心的褶皺都皺成一串。
謝鳶趕緊跳出來拉著他跑,“不修不修,他修仙才有鬼了。”
山坡上空曠,風輕輕拂面,兩人便席地而坐。
雖然孟蘭節出乎常理,褚繁也不太習慣,但看多了那些小妖肆無忌憚地歡笑,忽然覺得也挺好,發泄一場,做一做這輩子都難以祈求的夢。
他望著身旁的謝鳶,她正忙著瞪想薅她皮毛的土撥鼠精,忽然問:
“孟蘭節,你怎么不與民同樂?”
“我也很好奇,若是你,會做出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來?”
謝鳶“啊”了一聲,突然很淑女地矜持道:
“我可是萬年九尾狐大妖,妖域人人追隨敬仰,我哪會做出什么荒唐事?”
褚繁人好,可惜就是長了一張嘴,“話雖如此,實則是早年間什么出格的事都做過了,再想不出更過分的吧”
該死,又被他知道了。
她哼了聲,拿走了他面上的面具并自己的,一把扔了,調笑道:
“對啊,我就是怕說出來,萬一你見識了我的真面目,不肯認帳了怎么辦?”
褚繁一頓,一派恍然的模樣,“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如今尚且處于初識,反悔什么的也正常。”
?
謝鳶支起雙腿,扭頭不敢置信地瞇起眼睛,這廝這是想賴賬?
他還這么無恥混賬呢?
她想了想忽地潸然淚下,滿懷譴責,“我可是一顆真心都捧給你了,神君收下了可不能后悔。”
青年眼底陡生調笑,“后悔什么?”
“后悔你喜歡了一只妖呀?”
褚繁望著她的眼睛,“不是你說我一個神還不如一只妖。”
傍晚的天色紅如烈火,他的眸中亦是流光溢彩:
“我都不如你,怎么會后悔呢?”
“……”
謝鳶的呼吸停了半分。
瞧瞧,這說的,怪好聽的呢!
山坡幽靜而開闊,斜陽悄然而落。
褚繁忽然垂眸問她,“你是什么時候躺到我的腿上的?”
謝鳶不知何時竟枕著他的腿,悠然自得地賞景,愜意又自得其樂。
她仰起下巴,“嗯?想躺就躺咯。”
“這點便宜都不許占,你可真小氣。”
謝鳶丹鳳眼凝起,指尖點了點他的唇,留下一道痕跡,嗔怪:
“你得記住,連你都是我爭取來的。”
褚繁任憑她動作,“所以呢?”
謝鳶紅唇輕揚,眼底帶著壞笑。
“你低頭,我想吻你。”
“……”
他有很久沒有反應。
西沉的陽光落他們臉上。
謝鳶本就生得妖媚,染上了緋色后,更是讓人移不開目光。
就在謝鳶覺得自己可能調戲地有些過分,教褚繁神君害羞了,但問題是他這么厚顏無恥的人怎么會害羞呢的天人交戰中。
忽地
唇上一重,溫熱的氣息包裹了她。
他神情柔軟,手托住她的后腦,附身輕柔而繾綣地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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