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棲感覺到了酒氣,但卻不知為何他情緒如此低迷:“你飲酒了?”
    “嗯”
    容時似乎給自己灌了許多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唇邊勾起了一個虛弱的笑意,
    “今日我來遲了,沒能第一時間幫到你。”
    容時低下頭,扯出了個虛弱的笑。
    “這又不怪你,你到底還是幫了我。”
    鳴棲意識到他好像很是自責,手無意識地抓住了窗戶。
    容珩的目光堂而皇之地看來,眸光逐漸凝聚,似乎在聽她平時如何與容時說話。
    看得鳴棲幾乎想炸毛!
    容時:“似乎從跟我入上京以來,總是讓你遇到危險,鳴棲,我向你道歉,有一瞬間,我竟然真的想,是你做的。”
    鳴棲擰眉。
    “我當時想哪怕真的是你,我也要全力保住你。”
    容時渾渾噩噩,“可沒想到,到底還是太子雷厲風行,比我快了一步,我好像總是慢他一步。”
    “呵~”
    容珩聽得一清二楚,他忽然呵笑。
    “!!!”
    驚得鳴棲寒毛豎了一身。
    她暗暗瞪了他一眼,假裝咳嗽,蓋住了這抹聲音。
    容時喝了些酒,往日警惕的神經松散,未曾察覺到容珩,他猶自沉浸在自己的低迷之中。
    鳴棲說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覺,她以為容時與她一向為一體。
    有些難過:“你不該不信我。”
    容珩靠著墻壁,整個人融在夜色里。
    鳴棲說不出她此刻是什么心情,容時這般低沉,她想安慰;
    但容珩在這,一雙眼睛就這么盯著,她又不敢說得太過分。
    只盼著趕緊送走這兩位。
    容時懊惱,眼底盡是破碎,連容珩都沒有疑心,那一刻,他怎么會這么想
    一想到容珩看似公允,實則千方百計幫鳴棲,而他卻沒幫上忙,他記得容珩輕視的眼神,燃起了無數的嫉妒。
    他嫉妒容珩身為太子,得到了那么多的地位,得到了他想都不敢想的權柄,
    說到底,鳴棲還是他派到容珩身邊,眼下只能自吞苦果。
    容時嘲諷一笑:“是啊,我怎么能不信你呢?”
    鳴棲感到一陣頭疼,怎么容時下個凡,怎么性子還變得更扭扭捏捏,多愁善感起來,腦子也沒那么靈光了?
    他閉上了眼睛,卻想起了和容珩的那場賭局。
    賭注是鳴棲。
    他本以為自己會不在意,不過是一枚棋子。
    “我后悔了。”
    他忽然抓住了鳴棲的手,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鳴棲沒有設防,頓時手臂磕在窗戶上,疼得她吃痛。
    “鳴棲,我好像非贏他不可!”
    “嗯?”
    鳴棲的眼睛不住睜大,剛才還一副落寞的模樣,怎么忽然振作起來?
    “我明白你的提醒,若是太子這回大婚成功,一旦得了隴西李氏的支持,他便握住了隴西軍權,李氏對他必然傾囊相助,于你我而,再想爭便難如登天。”
    鳴棲想說,其實也沒有那么糟糕。
    不過也確實挺糟糕。
    畢竟容珩本人就在這里,聽得一清二楚。
    容時抬起眼皮,眸子里醉意朦朧,提出了一個建設性概念:“要不我去勾引嘉寧縣主?”
    容珩愣住,很好地表達了:?
    鳴棲愣住了,這是哪門子的口出狂,“你突然發瘋了嗎?”
    “我說笑的。”
    他的表情漸漸平靜,酒氣蒸紅了雙頰,認真起來,“其實只要大婚不成就可以。”
    “兩個辦法,一是容珩死,二是李月宜死。”
    容時說得輕描淡寫。
    容珩聽得挑動眉眼,他靠著墻面,側臉分明。
    他似乎很好奇,容時打算怎么殺他。
    容珩那雙眼睛,鳴棲看得實在心虛,恨不得要去捂容時的嘴,“這兩種都挺難。”
    是啊,殺太子還是殺嘉寧都挺難。
    “難的不是殺,殺人容易,拋尸難,洗脫嫌疑更難。”
    容時說著,仿佛也不是什么大事。
    鳴棲心中一頓,冷了神色卻道:“殺人是萬種籌謀中最下策。”
    容珩若有所思地看她,唇邊露出了一笑。
    “沒有嘉寧縣主,還有其他族女。”
    “太子成不成婚并不重要,若是想要斷太子的后路,只要瓦解了李氏族中對太子的支持,就算是大婚,對你我而,情況都不會那么糟。”
    鳴棲沒有顧及容珩,對容時道:
    “你我可以去尋李氏的把柄,斷李氏隴西軍權。”
    “這樣,即便李氏想支持太子,也沒有能力。”
    容時越聽越昏沉,只剩下了應答,沉沉地閉上眼睛。
    這一夜,估計醉得厲害。
    見容時沉睡,容珩覆手,哂笑:“對付我,你倒多的是辦法。”
    鳴棲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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