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直了身體,直視著他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胖臉。
“我的膝蓋,你受不起。”
“男兒膝下有黃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你這種垃圾,還不配。”
“行,有種!”
陳超臉上的肥肉抽動了一下,笑容變得猙獰。
“不跪也行!那就讓飛哥,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他側過身,恭敬地對他身旁那個為首的紋身大漢說道。
那個男人一米八五開外,剃著板寸,脖子上盤著一條猙獰的青龍紋身,眼神陰鷙,渾身都散發著一股血腥氣。
那不是普通混混的虛張聲勢,而是真正見過血,動過刀子的狠戾。
“知道這位是誰嗎?”陳超炫耀般地介紹道,“城南的飛哥!當年一個人一把西瓜刀,從街頭砍到巷尾,放倒了二十三個!他出手,你今天不斷手斷腳,都算我陳超心善!”
他轉頭對飛哥諂媚地笑。
“飛哥!這小子外地來的,沒根沒底,您看著辦,斷他一只腳,給他個記一輩子的教訓就行!”
那個叫飛哥的男人聞,只是漠然地瞥了我一眼,沉默著,一步步朝我走來。
他從不廢話。
他只動手。
“盛楠!怎么辦?”
張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她緊緊抓著我的手,指甲都快嵌進了我的肉里,不住地發抖。
我的心,沉了下去。
面對這種純粹的暴力,我那點三腳貓的防身術根本不夠看。除非我能一擊斃命,否則下場就是被吊起來打。
電話求救?來不及了。
難道今天真要在這里交代一條腿?
“沒事,沒事。”
我強壓下心頭的翻涌,不斷安慰著張巖,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就在飛哥那只砂鍋大的拳頭即將揮出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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