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像柳依依這樣的千金大小姐,最多也就幫我拎個包。
可她,在走進屋子后,竟是極其自然地挽起了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
“你的換洗衣物在哪里?”
“鍋碗要不要帶?”
“這本書是講八卦的?”
她像一只勤勞的小蜜蜂,在我這雜亂的小窩里穿梭起來。
將我的幾件衣服整整齊齊地疊好,放進一個紙箱。
還把我那口用了許久、鍋底發黑的鐵鍋用報紙仔細包好。
甚至把我書桌上那些關于周易、八字、風水的舊書,
都一本本擦干凈灰塵,小心翼翼地碼放整齊。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給她白皙的臉頰和專注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細密的汗珠從她光潔的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
她也只是隨意地用手背一擦,渾然不顧自己大家閨秀的形象。
我站在一旁,看著她為我忙碌的身影,心里某個地方,
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
酸酸的,麻麻的,又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緩緩流淌開來。
“那個我自己來吧。”我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干澀。
一個大男人,讓一個女孩子幫搬家,我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柳依依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沖我嫣然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貝齒。
“你別動,傷員就要有傷員的樣子!”
她語氣嬌憨,帶著一絲不容反駁的霸道,說完,又彎腰去收拾地上的雜物。
我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將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心里。
東西不多,但零零碎碎,柳依依一個人跑上跑下,搬了三趟才全部弄上車。
當她拎著最后一個箱子從樓道里出來時,額前的劉海已經被汗水浸濕,幾縷發絲貼在臉頰上,白皙的俏臉也因為勞累和悶熱,泛起兩團可愛的紅暈。
我下意識地抬起手,想幫她把臉頰上的發絲撥開,但指尖快要觸碰到她皮膚時,又猛地停住,觸電般地收了回來。
柳依依似乎察覺到了,微微一愣,抬眼看我。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都變得有些粘稠。
“咳走吧。”
我率先移開目光,拉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