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生小心翼翼抬眸看她：“姐姐，你還生我氣嗎？我很認真地反省了……我不應該說出，讓你給我生孩子，這么孟浪失禮的話。”

葉拂衣將他抱在懷里：“小桃花，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不應該隨便和你吵架的。”

萬物生露出大男孩一般，燦爛的笑容：“太好了，姐姐，你沒有生我的氣。”

萬物生將頭埋在她的胸口，像個小蛇一般的拱來拱去。

葉拂衣將手指插入他的秀發，猶豫道：“小桃花，你有什么愿望，讓我陪你去一件件的完成，好嗎？”

萬物生眸光亮晶晶的：“真的，什么都可以嗎？”

葉拂衣頓了一下，猶豫道：“嗯。”

萬物生又一次試探道：“我說什么，你都不生氣嗎？”

葉拂衣微笑道：“不生氣。”

“姐姐！我想和你成親，再干你七天七夜！”萬物生眼眸亮晶晶道。

葉拂衣：“……”

見葉拂衣臉色明顯開始不對，萬物生聲音放低，小聲委屈道：“不可以嗎？”

“以前，村里的王婆子讓我不要總是黏著你。她說姐弟，是沒辦法永遠在一起的，唯有夫妻才能永結同心。”

“我不想再做你的弟弟了……姐姐，我想要和你成親，我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他用著一雙濕漉漉的狗狗眼，看著自己：“姐姐，你當初明明和我說，你很快就會回家。可是我從天亮等到天黑，從天黑等到天亮，我怎么都等不回來你……”

年少的葉驚鴻抱著雙膝，坐在黑暗的竹屋內，焦慮地啃咬著指甲。

屋內的那一盞油燈，暗了明，明又暗。

“今夜，姐姐會回家嗎？”“她還回來嗎？”

“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葉驚鴻不斷地反問著自己。

他焦躁地抓著自己的后頸，將一道道深深的指甲印記，抓在那些隱秘的，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他喃喃道：“姐姐若回家了，絕不能讓她看到我這般狼狽的模樣。我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她的視線永遠別挪開才好。”

他不敢眨眼，不敢離開。只能守著這個家，守到灰塵一點點落滿房子。

不知道等了多少年，多少個日夜，卻只等來了，一柄冷劍捅穿了胸膛。

萬物生認真道：“姐姐，你總是會一次次地甩開我的手。”

“明明我才是那個一直站在你身邊的人，你卻寧可和月隱一同赴死，也不愿意和我一起。”

“無論是生、還是死，我都不想再被你拋棄了。”

直到這一刻。

葉拂衣才意識到，懷里的萬物生便是葉驚鴻的另一面，是他所有隱藏起來的脆弱，不堪，和欲望。

她修長的手指，溫柔穿梭過他的墨發，語氣溫柔道：“小桃花，我們成親吧……等到我們完成所有的使命，我再陪你，做回葉蓮衣，好嗎？”

萬物生輕輕地“嗯”了一聲。

圣潔的神女和欲望的魔神，抵著額頭，互相親吻了彼此。

在玉白色的宮殿之中，到處都是素色。

唯獨，兩人是一身火紅色嫁衣，拿著紅色的同心綢。

在空蕩蕩的神殿之中，他們的婚禮，無人見證，也無人祝福，卻是，他們遲來五千年的婚禮。

“一拜天地。”

“二拜蒼生。”

“夫妻對拜。”

萬物生低著頭，與她額頭相抵，輕輕道：“結發為夫妻。”

葉拂衣回應道：“白首不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