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衣,來,上背。”
葉驚鴻背著她穿梭在魔殿之中,極樂城的夜晚,時不時有電光撕裂天空。
男子的背脊溫暖寬闊,每一次在他背上,葉蓮衣都格外的開心。
葉蓮衣詢問自己,究竟是哪個時刻,對葉驚鴻真正動心的?
是那晚,她模模糊糊地醒來,看到昏黃燈火下,葉驚鴻賢惠地納鞋底嗎?
是丹霞谷,她得知葉驚鴻哪怕凍成冰雕,也要等她回家的那一刻嗎?
是她將一堆胡亂的山花,插在他的發髻上,他不惱怒,只是任由她胡鬧嗎?
是在墜崖的生死一線,她覺得和葉驚鴻生死同穴,也未嘗不可嗎?
還是同樣雷電夜,小桃花也是這般背著自己,一步步堅定地走出魔域。
哪怕知道,葉驚鴻是個本性惡劣的人,她還是忍不住,會為他無意中展露的溫柔動容。
她有時候在想,他兩人,一個壞,一個假;一個惡毒女配,一個瘋批大反派;一個正的發邪,一個邪的發正。
他們都是謊話連篇的騙子,就像兩團爛泥巴,就該混一起,禍害對方,好為修真界鏟奸除惡。
葉蓮衣靠在他的后背上,不知不覺又睡過去。
“乖徒兒?”葉驚鴻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葉蓮衣似乎覺得睡的姿勢不太舒服,用小臉依戀般地蹭了蹭他的頸窩。
“壞衣衣?”葉驚鴻又喊了一聲。
葉蓮衣夢囈般回道:“……小桃花。”
葉驚鴻眉眼彎彎:“嗯,小桃花帶壞衣衣回家了。”
背后的少女,早已進入了香甜的夢境。
葉驚鴻就這樣背著她,穩穩當當地,向寢宮的方向走去。
在最深最暗的魔域。
葉驚鴻背著他的月亮,一步一步地走回家。
他的月亮也將照亮,這片深沉陰暗的夜。
*
等葉蓮衣從錦被中睜眼時。
床前四位窈窕侍女齊齊屈膝行禮:“少主,您醒了?”
葉蓮衣猛地坐起身,錦被滑落肩頭:“你們是……”
四人款步上前:“奴婢知春、知夏、知秋、知冬。”
居中的知夏垂眸稟道:“奉尊上之命,今后,我們便是少主的貼身侍女,專門伺候少主您的飲食起居。”
話音未落,知春已捧來疊好的衣衫,知冬屈膝準備為她穿鞋。
葉蓮衣被四大美人環在中間,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知春的指尖靈巧地穿過發絲:“少主,今日想梳什么發式?是時興的垂掛髻配珍珠流蘇,或是溫婉的百合髻?”
葉蓮衣含糊道:“隨便吧。”
“那便梳垂掛髻。”知春取過桃木梳,“春日正好配桃花妝。”
不知不覺,鏡中人已換了模樣。
模樣近十七歲的少女,梳著珍珠流蘇的垂掛髻,額間一點桃花鈿,映得她五官明媚。
葉蓮衣整個人煥然一新,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秘書卿,那苦哈哈的班味。
知夏引著小廚房的人,魚貫而入,白玉托盤上的早膳冒著熱氣。
葉蓮衣剛放下玉筷,知夏捧著鎏金托盤上前:“少主要不要試試新制的玫瑰精油?”
軟榻上,知春為她的丹蔻描著金邊,知夏為她遞過來養顏的桃花羹,知秋的力道恰好的為她捶著酸軟的腿彎,知冬剝好的葡萄正遞到唇邊。
葉蓮衣叼著葡萄,在心里感慨:書書,這才是天境少主該有的日子啊。我之前在秘書卿的,究竟過得是什么啊!
主人,你這打算徹底躺平了?書書的聲音帶著無奈,神隕秘境的海生冰蓮……你還要去拿嗎?
“噗”的一聲,葉蓮衣吐出葡萄籽,無奈道:書書,等我享受完這波,我再去練劍。人家死刑犯上刑場前,都得吃個飽飯吧?
我這一次指不定,會噶在神隕秘境。你讓我死之前,稍微享受一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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