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鞋子罷了,少主想多少有多少,即便是仙品法靴也唾手可得,他為何還要親手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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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葉蓮衣被肖瑤師姐拉去,一同參加龍師伯愛寵的葬禮。
眾魔臣一片肅穆。
廣進王難得素色打扮,抱著一只幼崽豬的尸體,鄭重地放進棺木之中。
一向年少老成的龍師伯,此刻竟然眼眶泛紅,他強忍住悲痛:“佩琪,好好安息吧。”
魔侍當場宣布,廣進王將愛寵佩琪,追封為“佩琪公主”。
廣進王給追悼佩琪公主寫得悼念信,更是情真意切,令人動容。
葉蓮衣聽著眼眶發酸,此刻,她特別能理解龍師伯的心情。
她也希望自己的小紅能夠平平安安,他們之間,可以永遠不必經歷這樣的生離死別。
一旁的肖瑤師姐,瘋狂抖動肩膀,她強憋著笑,低聲道:“衣衣,你快掐我幾下,不然我真的快笑出聲了……”
葉蓮衣不明所以,還是給她貼了一個寧神咒,讓她暫時保持心平氣和,不必當眾和廣進王唱反調。
不過,廣進王給愛寵的葬禮太過盛大,葉蓮衣聽到有魔臣小聲蛐蛐。
“這佩奇公主的葬禮,竟然比鬼蜮的冥蓮公主,還要盛大?”
另一個魔臣道:“畢竟,是陪伴廣進王多年的愛寵,待遇自然不俗。”
“平日他看財庫看得那緊,要他撥個款都摳摳搜搜的,在他的心底,我們這群老臣,難道還不如一頭豬?”
“小聲點,別被廣進王聽見了。”
深夜。
葉蓮衣已經睡著了,忽然感覺有什么陰森森的東西在盯著自己。
她猛然一驚,睜眼一看。
月光下,葉驚鴻站在床邊,用一雙赤瞳緊盯著自己。
“葉驚鴻!你大半夜的,是想嚇死人嗎!”
葉驚鴻勾起一個惡劣的笑容:“乖徒兒,今夜,要不要和為師干一票大的?”
她正想要拒絕時,葉驚鴻竟將她從床上打橫抱起,直接跳窗而出。
狗魔頭是有貓病吧?
堂堂魔尊大半夜不睡覺,抱著她在自家宮殿上飛檐走壁。
若是被不知情的魔侍發現,定要以為天境來了刺客。
葉驚鴻抱著她,飛到了熟悉的寢殿。
葉蓮衣正疑惑間,就聽見屋里傳來嗚嗚咽咽的哭聲,似乎有人哭得很慘。
葉驚鴻對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后,從腰間拿出一塊鐵片,悄悄地撬開了窗戶。
窗戶慢慢打開,只見一個少年頭蒙在被子里,正抽泣不已。
葉蓮衣有些訝異,這哭鼻子的少年,好像是龍師伯?
廣進王龍財淵對著枕頭邊的金豬,委屈地哭喊:“本王一年到頭在外風吹日曬的行商,他們花著本王賺的錢,還有臉嫌本王撥款少!”
“佩琪,他們都不喜歡本王,他們都在背后說本王的壞話……”
“佩琪!沒有你,我以后要怎么活啊!”
龍財淵抱著自己的小金豬,哭得那叫一個慘絕人寰。
葉蓮衣看得簡直目瞪口呆,這還是白天那成熟穩重的龍師伯嗎?
葉蓮衣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葉驚鴻的手,在背后猛然一推,竟然將她直接推進了窗戶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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