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不知道為何醒來,在這個陌生女子的床榻之上。
今日,又瞧見冥蓮和她當眾起了爭執。
葉驚鴻沉默地看著眼前的少女:“你叫什么名字?”
葉蓮衣仰著頭,露出自嘲的笑容:“重要嗎?”
葉驚鴻也笑了,的確不重要。
他從腰間摘下一個玉佩,扔在了地上:“本尊見你尚且年少,饒你一命。你身為妖族,就該回妖族的地盤。”
“這玉佩夠你三年吃穿不愁,本尊仁至義盡,莫要在糾纏我們了。”
葉蓮衣笑了,笑一切都成了一場空,笑反倒成了她在糾纏?
“我是不是還得感激你啊?感激魔尊大人,您白送我玉佩啊。”
她明明在笑,葉驚鴻卻覺得她的心,好似在滴血,連帶自己的心都痛起來了。
“她不能走!”一聲清亮的少年聲音響起。
廣進王的儀仗出現的那一刻。
葉驚鴻蹙眉:“為何?廣進王,這女子來路不明,甚至疑似是妖族奸細。”
龍財淵看了一眼葉蓮衣,略微思索道:“葉驚鴻,衣衣是本王新收的徒兒。”
“衣衣……”葉驚鴻唇齒纏綿地念出這兩個字,竟然莫名慌了神。
“她是你的徒兒?”
不對,她怎么會是別人的徒兒……她,應該是……欸,她該是誰的徒兒?
葉驚鴻怔怔了好久,竟然想不起來了。
“衣衣,起來吧。”龍財淵淡漠地向她伸出手。
葉蓮衣沉默地起身。
她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好似隨時都會碎了。
葉驚鴻的視線不自覺地跟著她,死死地盯著兩人,片刻握在一起的手。
“之前,本王的徒兒可能有你所冒犯,你不要記掛在心上,她是我東海龍族的人,以后,還請兩位多多擔待了。”
葉驚鴻難得沉默了很久,隨后笑了:“原來是自家人,是本尊誤會了。”
腫著蜜蜂小狗的宋依依,不依不饒:“師尊,你怎么能如此輕易放過她?”
葉驚鴻蹙眉:“蓮兒,莫要無禮,這是你大師伯的弟子,按規矩,你該喊她一聲……師姐。”
葉驚鴻看了看兩人的年紀,又感覺好像是葉蓮衣小一點,可是話已出口,不好再改。
宋依依震驚。
不是,這個極樂宮,不是魔尊最大嗎?
為什么,勿生魔尊為什么要對這年紀不大的小屁孩,態度這般恭敬啊?!
等兩人離開以后。
宋依依強拽著葉驚鴻的袖子:“師尊!我被欺負了!你怎么都不管我!”
葉驚鴻猛然停住了步伐:“蓮兒,你為何來龍棲殿?”
宋依依一怔:“我……”
葉驚鴻冷笑:“因為是你特意繞路來的龍棲殿。是你先動了手,是你先打了她,你欺她辱她,她為何不能還手?”
葉驚鴻心想:在魔域隨意去挑釁的賤人,被打死都是活該。
宋依依不高興了:“師尊!難不成在你心底,我還比上一個無足掛齒的蓮藕小妖?”
“你當然比不上衣衣……”
衣衣?葉驚鴻一怔,自己怎么一時失,居然錯喊了小師侄的名字。
宋依依心中大駭。
難不成葉驚鴻還沒有被她完全控制嗎?
不,她明明都掠奪了葉驚鴻對葉蓮衣的所有情感,轉嫁到了自己的身上。
沉默了片刻,葉驚鴻緩緩抽走了袖子:“這事情是你不對,為師不能縱容你,去欺負你師姐。”
葉驚鴻思忖著,這袍子好像臟了,等會拿去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