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蓮衣以前不在意,是因為她不喜歡葉驚鴻。
當她喜歡葉驚鴻以后,葉拂就成了一根刺,無時無刻不在心里扎著她。
萬柳確實是個聰明的女人,她在很早之前,就為他們之間,埋下來這根刺。
只要有葉拂的存在,她和葉驚鴻,永遠沒辦法真正地交心。
骨嬤嬤猛然蹙眉道:“尊上的父親焚天魔尊,后宮佳麗三千,這種事情在我看來,簡直不足掛齒。”
迎上葉蓮衣執拗認真的眼神,骨嬤嬤嘆氣道:“你既然介意,嬤嬤只問一句,一千年前,尊上多大?”
葉蓮衣微微愣神。
“魔龍的生長周期本來就慢,一千歲才會成年,成年之后,他們一族才會慢慢進入到求偶期。”
“一千年前,他還是個三百來歲的幼崽龍,你確定……那會兒,他懂愛情嗎?”
骨嬤嬤的話猶如一聲驚雷,炸得她腦袋嗡嗡響。
葉蓮衣不敢置信地反問:“葉驚鴻他才……剛成年啊?”
“你知道你昨夜,都做了些什么嗎?”骨嬤嬤閉了閉眼睛,強行平息滿腔怒火,“你對一只剛成年的魅龍,釋放了強烈的求偶信號,導致他正式進入了求偶期……”
“每個朔月之夜,都是魔龍欲望最強烈的時候,進入求偶期的魔龍,若沒有人與他交配,每一個朔月之夜,他都會痛不欲生,會一次比一次痛苦。”
等骨嬤嬤離開之后,葉蓮衣依然站在原地,恍惚了很久。
她的最后一句話,還在耳邊久久回蕩:“魅龍一族,從不是專情的種族,他違背了自己的本性,克制了所有的欲望。”
“如果這都不算愛,你覺得什么才叫愛?”
“十天后,便是他的進入求偶期的第一個朔月之夜……小妖精,你好好想清楚吧。”
骨嬤嬤的一番話,徹底點醒了葉蓮衣。
第二日,她站在魔宮的中門之外,等著葉驚鴻下早朝,想要正式和他道個歉。
肖瑤先出來了,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朝服:“衣衣,你在這里等尊上嗎?”
葉蓮衣點點頭:“瑤瑤師姐,我師尊還有多久下朝啊?”
“尊上還得和幾個魔臣繼續開個小會。”肖瑤拉著她就要離開,“我們先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吧,今夜就要回極樂城,去籌備尊上的婚禮了。”
葉蓮衣眼睛瞪圓了:“籌備婚禮?這么快嗎?”
葉驚鴻這么霸道嗎?都不和她說一聲,直接要和她成婚了?
肖瑤喜氣洋洋道:“也不算快吧,畢竟鬼蜮都提了好多年的聯姻了,這一回,才算真正地敲定下來。”
“衣衣,你師尊要和鬼蜮公主成親啦!”
猶如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底,葉蓮衣的身形劇烈一顫,一張臉盡數慘白。
御書房內。
茶盞碎裂一地。
葉驚鴻氣極反笑:“荒唐!本尊要成婚了,本尊都不知道?”
魔臣耐心勸導:“尊上您息怒啊,魔域剛損失了三座城池,已經元氣大傷,妖族與仙門聯盟勾連,此刻和鬼蜮聯姻,對我們是百利而無一害。”
葉驚鴻冷笑:“那又如何?難不成還要本尊為國賣身?這鬼蜮公主,從哪里來的,讓她滾回哪里去!”
這時候,接完飛信的謝治走進來,面容嚴肅道:“尊上,已經來不及了,鬼王送嫁的隊伍已經出發了。”
葉驚鴻冷臉:“讓人截下來!”
謝治無奈道:“鬼蜮公主拿著廣進王的信物,一路暢通無阻,無人敢攔。”
廣進王龍財淵,乃三大魔君之首,把持著整個魔域的經濟命脈。
作為三魔君里的年長者,他以行事低調,心思詭譎而聞名。
濃郁的魔氣縈繞而出,一瞬間御書房猶如冰窖,凍得魔臣牙齒打顫。
葉驚鴻語氣如同寒冰:“廣進王,你成天算計來算計去,這回都敢算計到本尊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