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葉驚鴻松開了捆縛她的鎖鏈。
葉蓮衣欣喜追問:“我要怎么表達忠誠?”
葉驚鴻笑了笑。
他坐回來之前的黑王座,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效忠魔族,便是效忠本尊。”
他忽然將魔袍的下擺掀開,語氣輕佻:“衣衣,來吧,將本尊伺候得高高興興了。”
葉蓮衣一臉震驚,聲音都變了調:“這里?!”
葉驚鴻朝她微笑:“封墨寒派你過來,不就是讓你對我用美人計的嗎?”
葉蓮衣欲又止:“那也不能在……是這個地方啊。”
葉驚鴻漫不經心地用朱筆勾著奏折,頭也不抬地說道:“本尊從不喜歡強迫人,你不愿就出去吧,我現在就將你的奸細身份,昭告天下。”
葉蓮衣喉頭哽咽,眼角微紅,小聲委屈:“我們就不能換個地方嗎?”
這里又黑又暗又腥臭的,還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地牢外頭,還有那么多魔侍,正守著他們。
葉驚鴻手中的朱筆頓了頓,語氣冷淡:“本尊政事繁忙,無空移駕。”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葉蓮衣,冷笑一聲:“畢竟,本尊剛丟了三座城池。”
提到這件事,葉蓮衣心里也多少也有些愧疚,她一聲不吭消失了一個多月,間接導致魔族丟了三座城池,現在還被打上了妖族奸細的身份。
若想繼續留在葉驚鴻身邊,恐怕只能先將他哄高興了。
葉驚鴻批閱奏章的手,忽然一抖,墨跡暈染開來。
他倒吸一口涼氣:“小奸細,你是在刺殺本尊嗎?”
葉蓮衣抬首的時候,委屈得眼角紅紅的,她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為何還是不滿意?
葉驚鴻盯著她委屈的表情,看了好一會兒,片刻后,他重新理了理衣擺,輕嘆一聲:“罷了。”
葉蓮衣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嘴角微微揚起。
然而,葉驚鴻接下來的話,讓她瞬間如墜冰窟:“你先跟骨嬤嬤學學規矩,等你何時學會了,再來伺候本尊。”
葉蓮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猶如遭到了晴天霹靂。
她張了張嘴,試圖掙扎:“師尊,我覺得我可以自學……”
葉驚鴻輕蔑地“呵”了一聲。
他揮了揮手,一股黑氣卷起葉蓮衣,直接將她送到地牢外。
骨嬤嬤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背后,聲音沙啞:“小妖精,跟我走吧。”
葉蓮衣看到骨嬤嬤那張冷冰冰的臉,頓時打了個寒戰。
骨嬤嬤告訴她,她手上教養過的魔族妃嬪,那可是數不勝數。
當年,焚天魔尊最寵愛的四大魔妃,都是她一手調教出來的。
想起當年的后宮盛況,再看看葉蓮衣這一枝獨苗。
她幽幽地吹著茶湯,對著正練習柔體術的葉蓮衣道:“老身如今教你,真是大材小用了。”
從今日起,葉蓮衣開始學著宮廷禮儀,如何待人接物,還得學著怎樣侍寢……更能討得尊上的歡心。
葉蓮衣無數次地想要放棄逃跑,可她知道,自個是真把葉驚鴻惹生氣了。
他從前對她一直都是很溫柔的,總是縱著她,慣著她,從未拘束過她。
她第一回被葉驚鴻這般冷待,心里頭頗感不是滋味。
另一邊,謝治屢次三番來找葉蓮衣,卻見不到葉蓮衣:“葉驚鴻,衣衣人呢?”
葉驚鴻面無表情道:“跟著骨嬤嬤在學宮里的規矩。”
謝治蹙眉:“學這些玩意做什么?”
葉驚鴻平靜道:“身為魔域少主,也該學點東西傍身,省得她精力旺盛,胡亂折騰。”
謝治不贊成地蹙了蹙眉。
“謝治。”葉驚鴻拿起茶盞,吹了吹,“你心悅……衣衣?”
身材高大的謝治,渾身不由一顫。
那張蜜色的幾乎漲紅了,他手足無措:“我、沒……”
葉驚鴻飲了一口茶,不緊不慢道:“你最近的衣裳換得很勤。看似是一樣顏色和款式,但是暗紋都不同,前天是祥云,昨日是睡蓮,今日是山影,鞋子的款式也每日在變。”
葉驚鴻想,是他疏忽了,謝治的苗頭早在良善宗就有了。
衣衣斷靈根昏迷那會,謝治情緒甚至一度失控。
葉驚鴻緩緩抬眸:“謝治,你老房子著火起來,簡直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郎。”
“葉驚鴻。”謝治截斷了他的話,“我對衣衣,并無肖想褻瀆的意思。”
謝治面無表情地,一件件脫著衣裳。
片刻后,墨藍衣衫全數落地,謝治露出自己強健的身軀。
他蜜色的肌膚上,布滿妖奴的烙印,這樣恥辱的烙印,在他的胸膛上,竟然少說有三四十多枚。
謝治閉了閉眼,喉結微滾,似不敢面對:“這只是本侯身上一部分的妖奴烙印。我連大腿內……都布滿了這些恥辱的烙印。”
“若我真得心悅于誰,又怎敢讓這樣不堪的身軀……暴露在愛人的眼前。”
謝治每每合上雙眼,都會再度回到陰暗潮濕的囚靈籠中,遭人無盡的鞭打虐待。
“更何況……”謝治他難以啟齒,顫聲道,“我連一個男人都稱不上。”
葉驚鴻打斷了他,他沉聲糾正道:“謝治,妖醫說過你并未完全的傷及根本,更多是心有陰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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