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瑤說這是防止有奸細刺殺尊上,所以宮殿內設有壓制修為的大陣,只有佩戴解陣石的守衛們,才不會受到陣法影響。
奸細、奸細、又是奸細。作為一個奸細,葉蓮衣這一路走得如履薄冰。
然而,檢查她的嬤嬤神色陡然一變,那幾個嬤嬤突然湊到一起,指著她小聲嘀咕了一會。
葉蓮衣心中暗自嘀咕,她也沒做啥啊?
為首的骨魔嬤嬤走到葉蓮衣面前,枯瘦的手指捏住葉蓮衣的下巴,左右轉了轉,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嗯,品貌不錯,身段也尚可,年紀也合適。”
她回頭對身后的幾個嬤嬤說道:“就她吧,晉級了。”
葉蓮衣一聽頓時慌了神,連忙擺手:“我不去、我不去,我跟著肖瑤姐來的,我不是來當侍女的!”
骨魔嬤嬤冷笑一聲,強勢道:“怎么?你還敢嫌棄尊上?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帶走!”
話音未落,兩位身材魁梧的嬤嬤,已經一左一右架住了葉蓮衣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把她往里拖。
葉蓮衣瘋狂地掙扎著,心中不斷罵罵咧咧: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憑什么,她要伺候葉驚鴻啊!
葉蓮衣被嬤嬤們按在一把椅子上,周圍立刻圍上來一群嬤嬤,好似打量什么珍奇貨品:“骨嬤嬤眼光確實毒辣,這小妖精長得確實水靈啊,肌膚滑得像豆腐。”
“小腰也細,但臀不夠翹,得練練。”
“這胸圍尺寸好像沒達標啊……咱們宮廷秘用的豐胸術,也得給她用起來了。”
葉蓮衣被她們擺弄來擺弄去,心態徹底崩潰了:“你們這是選侍女,還是選妃啊?”
骨魔嬤嬤立刻瞪了她一眼,冷喝道:“閉嘴!尊上的貼身侍女,自然要樣樣都好。”
葉蓮衣心里翻了個大白眼。
折騰了半天,嬤嬤們終于滿意了,骨嬤嬤從乾坤袋里掏出一疊厚厚的圖冊,塞到葉蓮衣手里:“好好看看,這些都是伺候尊上的規矩。”
葉蓮衣接過圖冊,隨手翻了一頁,頓時瞪大了眼睛——圖上畫著各種男女曖昧的姿勢,旁邊還配著詳細的注解。
她臉漲得通紅:“這……這是什么?”
骨嬤嬤一臉理所當然:“尊上的貼身侍女,自然要懂得如何取悅尊上,雖然尊上目前還沒有選妃,但萬一哪天看中了你呢?你得提前預備著。”
葉蓮衣氣得差點吐血,在心里破口大罵:葉驚鴻你個大渣魔!連侍女都不放過!
葉蓮衣抱著那疊圖冊,被肖瑤領走的時候,她心情差到了極點。
葉蓮衣語氣陰森森地問道:“肖瑤師姐,當葉驚鴻的侍女,還得學這些啊?”
肖瑤看了一眼那春宮冊子,倒也不臉紅。
肖瑤不以為意道:“害,這都是前宮廷留下的陋習。尊上的父親焚天魔尊,后宮佳麗三千,那會兒的侍女個個都得學著備著。”
葉蓮衣心里有點酸溜溜道:“那她們怎么也讓我學啊……”
“那個骨嬤嬤是前朝留下的舊人,曾對尊上有過一飯之恩。她思想還是老一輩,一時半會兒也糾正不過來。”
肖瑤這么解釋著,心里其實也有點納悶,骨嬤嬤都好久不教導侍女了,今天也不知道為何又出山了。
聽完肖瑤的解釋,葉蓮衣心里總算好受多了。
她有點懷念在紫藤小院了,那會兒葉驚鴻每晚都會主動回來,然后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哪像是現在,她光是想要見葉驚鴻一面,就得經歷九九八十一難。
葉蓮衣和肖瑤繼續往宮殿深處走去,結果沒走幾步,一個魔侍打扮,面容斯文的青年男子,悄無聲息地冒出來。
肖瑤被嚇了好大一跳,她拍著胸口道:“顧云安!你怎么總是神出鬼沒的?”
名為顧云安的魔侍,微微笑道:“肖大人,兵部六吏已經等候您多時了。”
肖瑤有些猶豫:“可是衣衣……”
顧云安低垂下眸子,溫和道:“肖大人盡管去處理公務,安頓這位姑娘,交給在下即可。”
兵部那邊的事情確實無法耽擱,肖瑤向葉蓮衣道歉道:“衣衣,我得處理工作的事情,等會兒就回來找你。”
“嗯嗯,肖瑤師姐,你去忙吧。”葉蓮衣并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耽誤了肖瑤的工作。
葉蓮衣緊緊跟在顧云安的身后。
這個名為顧云安的魔侍,走路的腳步很輕,猶如一只貓一般,仿佛隨時都會消失蹤跡。
他領著她越去越偏僻,葉蓮衣心中生出警惕,這人不會是什么別族奸細,想要綁架自己吧?
葉蓮衣正盤算著要不要逃跑,只見顧云安停下腳步,恭敬地站在一旁:“請進吧。”
葉蓮衣奇怪問道:“你?不和我一起進去嗎?”
顧云安搖了搖頭,只是示意道:“請姑娘獨自進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葉蓮衣攥緊衣袖,朝著空無一人的宮殿走去。
她懷著滿腹疑惑,剛剛踏入幽深的宮殿,身后的大殿門竟然無風緊鎖,一層一層囚禁陣法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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