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春雪消融的時候,傅忘塵放過了她。
他們心照不宣,誰都沒有提上輩子的事情。
傅忘塵穿了一襲掌門紫袍來送別她。他們遠遠地站著,遙遙四目相對,就仿佛上輩子的無數次。
然而,這一回葉蓮衣卻主動走近了他:“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頭。傅掌門,你多笑笑,會更好看哦。”
傅忘塵怔怔了很久,他甚至想象不出來,葉拂衣說這些話是什么表情。
忽然,他感受到一個輕盈柔軟的懷抱,伸出手臂輕輕地摟住了他,她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傅掌門,我走以后,你要保重身體,好好照顧自己。”
“你……和以前很不一樣。”傅忘塵怔怔道。
葉蓮衣朝他笑了笑,即便知道他看不到。
她想,她終究是變了,這輩子,她得到了很多很多的愛,所以,她也更懂得要如何愛人。
“你還會再來太虛宗嗎?”傅忘塵喉頭不由哽咽。
“當然。”葉蓮衣語氣堅定道,“因為這兒,也有我掛念的人啊。”
傅忘塵在模糊的視線中,忽然看見了一個淡粉衣裙的少女,隱約中看到她努力揮手道別:“傅忘塵,再見!云師兄,再見!”
她像一只歡快的春燕,飛離了巢穴,也會在下一個春暖花開的季節,再度飛回到這里。
傅忘塵用手指試探了一下眼睛,眼前真的東西在晃。
云隨風在一旁抄著袖子感慨道:“蓮衣小師妹笑得也太好看了,師尊,你要不然再收幾個師妹吧?”
傅忘塵臉色頓時陰沉了。
他這徒兒,說的是什么混賬話!那可是他師叔!是他師叔!
他忽然又想起葉蓮衣的話。
他……笑起來,更好看嗎?傅忘塵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師尊。”云隨風忽然湊近他,他驚詫道,“你的眼睛里,好像有東西!”
傅忘塵的空洞雙眸之中,居然生出金絲般的旋渦。
*
出了太虛宗的護山大陣,葉蓮衣便能使用神行金雀,飛離綿延不絕的太虛山脈。
等到回到風煙渡,遠遠瞧見那紫藤小院,葉蓮衣突然有點不敢進去了。
她在信上撒謊出去玩兩三天,然而她這一走就是一個多月,葉驚鴻不會生氣吧?
葉蓮衣不斷給自己打氣,她堂堂拂衣老祖,什么大場面沒有見過,不就是一聲不吭地失蹤了一個多月嘛……
葉蓮衣越想越是心虛的,進自家門的腳步輕得像做賊一樣。一進門,就瞧見肖瑤站在庭院中,似乎在等她。
“衣衣!你終于回來了!”肖瑤高興地跑上前,緊緊地擁抱住她。
“你說說你,出去玩也得傳個口信啊!一走就是一個多月,快擔心死我了!”肖瑤臉上的焦急,不見有假。
葉蓮衣也想給他們傳信,但是傅忘塵非說她是魔族奸細,不給她傳信。
葉蓮衣安撫了肖瑤好一會兒,看向庭院的紫藤花,除了肖瑤沒有其他人。她心虛地試探道:“我師尊呢?他還在金闕宮嗎?”
肖瑤神色復雜地解釋道:“金闕宮已經沒了,連帶桃花城一起,一個月內魔域連失了三座城池,尊上他分身乏術,一時半會應該是回不來的。”
第一時間沒見到葉驚鴻,她還松了一口氣,聽到魔族連失三座城,她又倒吸了一口冷氣。
“咋回事,咱們良善宗,怎么損失這么大啊?”
迎上葉蓮衣澄澈的目光,肖瑤內心十分復雜,該怎么向衣衣解釋,這三座城是因為她呢……
*
葉驚鴻插手太虛宗與月華宮內斗之后。
收到了風不語的傳信,妖皇封墨寒兵分三路,發起對桃花城和其他城池的突襲。
負責守城的南山燼都快殺瘋了,最后他自己也記不清,究竟斬殺了多少妖兵。
雙方兵力差距過大,南山燼率領著幾支兵力,與封墨寒的妖族大軍對抗,本就艱難。
封墨寒還像瘋了一般一改往日作風,不要命地用大軍強推。
戰場上烽煙四起,南山燼接連敗退,不斷丟失占領的城池。
妖族攻打第三座城池時,形勢突轉。
封墨寒因傷勢過重,直接在馬背上昏厥過去,失去了妖族統率的指揮,妖軍一時陷入混亂。
南山燼勾起唇角,趁此機會,欲直取封墨寒的性命!
南山燼即將得手之際,一只純白色的九尾大妖從天而降,九條純白無瑕的尾巴,牢牢護住了昏迷的封墨寒。
女子怒喝:“住手!”
一瞬間,白色九尾大妖化為一位系著狐圍的女子,她肌膚勝雪,容顏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