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蓮衣被傅忘塵親自關押了起來。
她被捆仙繩五花大綁,一再向傅忘塵解釋道:“傅掌門,我真的不是魔族派來的奸細,你不是還認識家師良善道長嗎?”
傅忘塵換回一身掌門仙鶴圖的紫袍,坐在房間內,慢悠悠地品茶。
“你無緣無故出現在我們太虛宗,勿生魔尊又無緣無故來圍攻太虛宗。你們二人的關系,我不得不深想。”
傅忘塵的話讓葉蓮衣一噎。
她心中不免埋怨葉驚鴻,他好端端的,怎么跑來太虛宗橫插一腳?
傅忘塵念了一個口訣,松綁了葉蓮衣,葉蓮衣動了動僵硬的手腕。
就聽傅忘塵悠悠說道:“這段時日,你暫且留在太虛宗,等我調查清楚再說。”
葉蓮衣著急了,她剛剛還和葉驚鴻說,小蓮衣已經走了,這要是回不去,豈不是很容易穿幫?
“不行啊,我如果一直不回去,我師尊他們肯定會著急的。”
傅忘塵猛然握緊了茶杯,他語氣陰森森道:“你就這么想回去嗎?”
葉蓮衣點頭如搗蒜,應聲道:“是啊,那里有我的朋友、我的家人,還有我掛念的人,他們一直在等我回去呢。”
傅忘塵語氣猶如凜冽冬風,他緩緩地問道:“這里,就沒有你掛念的人嗎?”
葉蓮衣一怔。
是啊,太虛宗才是她的家,是她呆了一千年的地方,而如今她為何回到葉驚鴻的身邊?就這樣徹底消失不好嗎?
她與傅忘塵沉默對視。
就像他們曾經許多年,也是這樣一不發,四目相視。
葉蓮衣突然感到很心虛,她小聲如蚊吶:“那傅掌門,你得快點……調查清楚啊。”
傅忘塵冷哼了一聲,扔給她蓮蓬小包和勿念劍。
“拿好你的東西。”
見到藏寶蓮蓬和勿念劍失而復得,葉蓮衣很是開心地摸了一會兒。
看到傅忘塵起身離開,葉蓮衣剛冒出一點想要溜走的心思。
傅忘塵就停住了步伐,回頭,語氣冷冰冰道:“我在外頭布了三重結界,但凡你敢破開一層,整個太虛宗弟子都會收到訊息。”
葉蓮衣瞠目結舌。
不是,傅忘塵為了防她一個疑似魔族的奸細,用得著這般大動干戈嗎?
傅忘塵回答了她心中的疑問:“太虛宗剛剛經歷一場大難,身為掌門,我不得不多加防范。”
等云隨風扶著傅忘塵離開客舍。
葉蓮衣癱軟在床上,無助地嘆了一口氣。
這叫什么事啊?她居然被自家人當奸細抓起來了。
離開之后,云隨風欲又止了好幾次。
傅忘塵雖然雙目失明,但是耳力卻極好:“隨風,有話直說。”
云隨風鼓足勇氣:“師尊,你這樣做不太好吧?”
“拂衣師叔剛剛才回來,你就背著她金屋藏嬌,這合適嗎?還將人家小師妹強擄回來的……”
傅忘塵腳步一個踉蹌,清冷出塵的面容,開始扭曲抽搐。
他深呼吸一口氣,強行按耐住怒火,嚴肅警告道:“隨風,你以后少說話為好!”
云隨風真覺得委屈了,明明是師尊讓自個直說,他也沒說幾句啊。
“徒兒一向謹慎行,師尊這樣未免太傷我心。”云隨風嘟囔抱怨道。
傅忘塵冷哼一聲,語氣幽幽道:“八卦道人。”
云隨風心中一驚,不是,師尊怎么知道他私下的馬甲?
云隨風心中大駭,就聽傅忘塵慢悠悠道:“你不是向你的至交好友,逍遙仙人傳信求救了嗎?為何遲遲不見他來援助?”
云隨風覺得自己的胸口被人狠狠插了一刀,他努力辯解道:“逍遙兄定是沒有理解我傳的訊息……不然以我們多年筆友的深厚感情,他定會來助我一臂之力。”
“哦?”傅忘塵語氣淡淡,“為師怎么覺得你這位摯友,是嫌你聒噪,不想搭理你。”
雙目失明的傅忘塵,松開云隨風的手,獨自走了,他不僅走得穩,還能提前躲開障礙物,就仿佛沒瞎一般。
云隨風跟在他身后,若有所思道:“師尊,你聽說過你的桃色情聞嗎?”
傅忘塵的腳步一頓,他轉過頭,不可思議道:“什么……情聞?”
云隨風深深嘆了一口氣:“妖界那邊都在傳,說你曾與荷花女妖互生情愫,甚至誕下一個孩子,但是你為了保住太虛掌門之位,選擇了拋妻棄子。師尊,這是真的嗎?”
傅忘塵嘴角不由抽了抽:“無稽之談!”
云隨風幸災樂禍道:“我之前也覺得是空穴來風,如今,我瞧您這巧取豪奪的架勢……嘖嘖,我覺得未必。”
這對師徒臉色一個比一個冷淡,說出的話卻一刀刀扎著彼此的心。
葉蓮衣百無聊賴地拿出小傀儡小花,在梳妝臺前擺弄著。
葉驚鴻臉上那紅花到底是什么?他到底是怎么了?
葉蓮衣本想叫出來月隱打探一番,結果小黃書反而先出來了。
書書興奮道:主人,快看看你的直播間!
葉蓮衣一愣,因為小黃書讓她搜集信仰值,她去太虛宗這一路,就順手打開了直播功能。
但是,又不想讓彈幕影響自己,就全程關閉了彈幕。
然而,剛剛打開彈幕功能,鋪天蓋地的彈幕涌來,看得眼前一花又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