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父親本是妖族中最驍勇的戰士,你的母親是遠近聞名的妖醫。”
葉驚鴻緩緩道:“他們是為妖族戰死的英雄,你應該為他們的犧牲感到榮耀。”
“榮耀?”紫鳶冷笑,她美目泛紅,“你這種殺父弒母的怪胎懂什么!”
紫鳶的聲音逐漸哽咽:“比起那些不重要的虛名,我只希望他們都能夠好好活著……”
紫鳶年少便失去雙親,因為妖族烈士遺孤的身份,得到妖皇封墨寒的垂憐。
封墨寒將她收養在了妖殿,并且派人潛心培養她的醫術。
紫鳶打少女時便心悅封墨寒了,她對封墨寒是真心的。
可她不得不承認,封墨寒心中從未有過任何女人,自然未有過她一席之地。
“那一戰,不止妖界,魔域也死了成千上萬。戰場上刀劍無情,生死乃兵家常事。”
葉驚鴻輕飄飄一番的話,狠狠刺痛紫鳶的心。
封墨寒當初也是對她這么說的,他說:“紫鳶,萬事要以大局為重。”
大局為重!道理,紫鳶何嘗不明白?
“可他們不是冷冰冰的數字!他們是我爹娘!我的爹娘啊!”
紫鳶怒吼道,她的發絲凌亂,整個人充斥著絕望,淚珠奪眶而出:“那些空名對我來說,從來不重要!我只是希望我爹娘,能夠平安活著……”
紫鳶雙手捂著自己的臉:“我救過那么多人,可唯獨救不活我的爹娘……我只不過希望,他們都能好好活著啊……”
葉驚鴻靜靜地等著她宣泄所有情緒。
等到紫鳶的哭泣聲漸漸平息。
葉驚鴻才開口道:“所以,你也想讓衣衣再體驗一次,你的切膚之痛嗎?”
葉驚鴻的話,讓紫鳶神情一怔。
“衣衣是蓮子化形,她天生地養,沒有任何親人。”
“她視我為至親至愛,你忍心……看她年少,便失去世上唯一的親人嗎?”
紫鳶的胸中猛然重重一錘,她反應過來,憤怒道:“你想要威脅我?!”
“不。”葉驚鴻站起身,走到紫鳶身邊,朝她頷首行禮。
“本尊是在懇求仙子,出手救下我。”
葉驚鴻長嘆一口氣,眸光破碎道:“本尊還想活久一點,還想能夠陪衣衣久一點……衣衣她真得離不開我。”
葉驚鴻的一番話,聽得旁邊的南山燼一愣一愣的。
“我救不了你!”紫鳶紅著眼,冷笑道,“就算我能救,你覺得我會為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就動惻隱之心嗎?”
葉驚鴻緊緊凝視著她,無聲地笑了笑:“哪怕有一絲可能,本尊總歸要試一試。”
紫鳶冷傲道:“那你看錯人了!我紫鳶絕不可能救一個魔頭!”
葉驚鴻靜靜看了她好一會,才對南山燼說道:“放了她。”
南山燼挑了挑眉,紫鳶的捆妖繩便自動收回他的袖中。
紫鳶蹙起秀眉:“魔頭,你想耍什么花招?”
葉驚鴻似無可奈何,他揮手道:“衣衣為了你,跪在大典,哭著求了本尊許多回。”
“罷了,本尊不忍見她,為你的事情再憂心,你走吧。”
紫鳶咬緊下唇,神色十分復雜,隨后,她轉身離去:“好!你不要后悔!”
說完,紫鳶便挑開簾布,離開了主帥的魔帳內。
等魔帳內只剩下兩人,南山燼看向葉驚鴻頗為無奈:“葉驚鴻,你真是滿嘴都是的謊話……小蓮藕何時求過你?那封信,還是她寫給謝治的。”
南山燼的這句話,像是大大取悅了葉驚鴻。
他那一半妍麗,一半白骨的面容上,露出了無限溫柔的笑容。
“那句話,是她寫給本尊看的。”
葉驚鴻含笑道:“因為能放紫鳶的,只有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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