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鴻心中一咯噔,莫名生出不詳預感。
他盡量放柔聲音道:“衣衣擔心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衣衣,你瞧,師尊給你買了什么……”
葉蓮衣將一顆漆黑的天目珠子,隨意一丟,滾在葉驚鴻的靴子邊。
葉驚鴻的聲音頓時卡住。
兩人之間,變得壓抑沉默。
這種寂靜,反而比爭吵更為可怕。
葉驚鴻的笑容變得僵硬,他解釋道:“衣衣……我和葉拂衣之間,真得沒有什么。”
“我知道。”葉蓮衣語氣平靜道。
她當然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葉驚鴻和葉拂衣之間,從來都沒有什么。
“無論是葉蓮衣,還是葉拂衣,對你而,都是你姐姐葉拂的替代品。”
“你的眼底,從來都沒有過真正的我。”
葉驚鴻著急了,急忙辯解道:“衣衣,不是你想的這樣……”
“閉嘴!”葉蓮衣怒聲咆哮。
她這一聲竟然都破音了,連同聲帶都嘶啞了。
葉蓮衣的胸口不斷起伏著,強行平息胸口的怒火。
她的聲音冷得像是寒冰:“勿生魔尊,我沒讓你說話,你不準插嘴。”
葉驚鴻張口欲,看到她激動得神色,只能保持緘默。
之前灼灼其華的桃樹,因為魔氣縈繞枯萎。
葉蓮衣坐在桃樹上,她極為少見地戴上滿頭珠翠首飾,在無盡枯萎的桃林里,顯得格外亮眼。
葉蓮衣從滿頭珠釵中,緩緩拔出一根金鳳掛珠釵。
“你將我從蓮湖帶回來,是因為我長得像葉拂?”
葉驚鴻艱難地吐出:“是,但是衣衣后來……”
“閉嘴!”
葉蓮衣毫不留情地,將那根發釵,惡狠狠擲到葉驚鴻的身上。
“鐺”的一聲脆響,掉落在焦土。
葉蓮衣又緩緩摘下來一根琺瑯彩蓮花簪。
她語氣淡漠道:“你們也躺過一個被窩,抱在一起睡過,是嗎?”
“衣衣,那會我年紀還小……等到我一百歲來歲,姐姐就和我保持距離了……”
葉驚鴻面上再也不見之前的輕松愜意,整個身體都變得極為緊繃。
“所以,你才會偷了她的衣裳,在無數個蛻鱗的深夜嗅著她味道,幻想著是抱著她睡,對嗎?”
葉驚鴻陷入了寂靜,猶如死一般的寂靜。
葉蓮衣重重地冷笑一聲。
她就說呢,之前葉驚鴻讓她念得那個破詞,原來寫得是他自個。
她想起來那個醉酒的夜晚。
第一次見到蛻鱗的葉驚鴻,他抱著葉拂的舊羅裙,瘋狂嗅著她的味道,沙啞低喘喊著“姐姐”的模樣。
葉蓮衣突然氣不打一處來。
她語氣尖銳:“哦,怪不得呢……你睡覺都不肯摘那個瑪瑙銀雕的破戒指呢,原來那是你倆的定情信物啊。”
葉驚鴻喉結一滾,聲音發顫:“衣衣,那不是定情信物,是姐姐送我的生辰禮。”
“誰生辰禮送人戒指啊?還給你戴到無名指啊?”
葉驚鴻臉色慘白一片:“衣衣,這戒指是我自個套的。”
“自個套,那你的罪過就更大了!!”
葉蓮衣胸口不斷起伏著。
戒指戴到無名是什么意思,肖瑤都告訴過她了。
葉驚鴻竟然將葉拂送得戒指戴到了無名指。
他每次殺人前,會習慣性地親吻那枚瑪瑙銀雕的戒指。
葉蓮衣微微張嘴,大口大口得喘著粗氣,竟然像是隨時都快斷氣。
葉驚鴻見她情緒太過激動,緊張地急忙跨步上前。
“衣衣,你冷靜一點……先把呼吸喘勻了……”
葉蓮衣又拔下一根桃花流蘇發簪,狠狠地砸向葉驚鴻:“你不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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