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存疑的封墨寒,終究還是讓人放了葉蓮衣。
只將她關在行宮內,等事情調查清楚再說。
封墨寒帶著一群妖侍浩浩蕩蕩離開了。
葉蓮衣總算松了一口氣,這波半真半假的說法,總算讓她免受皮肉之苦了。
這段時日,話本子果然沒有白看。
瞧瞧,這不就是用上了。
她剛剛也是靈機一動,改編了一下肖瑤的那本《絕愛小荷妖,陸掌門今天后悔了嗎》。
她給自己替換成了書中,小荷妖和渣男陸掌門的骨肉了。
額,至于她師弟傅忘塵的清名……
身為修真界響當當的大人物,難免會有點桃色情聞嘛。
她也是被逼無奈,師弟定會理解她的不容易!
一襲魔紋黑袍的葉驚鴻,坐在至尊的魔尊之位,那是由妖王妖骨制作而成寶座。
森森白骨之下,魔氣如凝質一般徘徊在他的腳下。
魔臣派人說道:“尊上,東邊的行宮已經空了。妖皇應該是已經轉移走了。”
葉驚鴻面無表情,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是他那雙烈火般的紅瞳,隱隱暴露出他情緒的起伏。
他將目光移到下側下方,坐在一張黑王座上的謝治。
“鬼面侯可有其他情報?”
魔域只有四人可以坐,最上方的是葉驚鴻,低一層的位置則有三把王椅。
分別是給天極君南山燼,鬼面侯謝治,廣進王龍財淵。
魔域從未有魔尊會給兄弟如此崇高的地位,更何況是還是無血緣的異姓兄弟。
可葉驚鴻在登基魔尊之位,力排眾議設定下了這規矩。
三把王椅,如今空著兩把,唯獨剩下謝治一人。
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風光。
謝治站起身,向葉驚鴻稟告道:“尊上,肖瑤已經探到三處疑似妖皇行宮,但是三處行宮都在故步疑云,無法探查到妖皇所在之處。”
葉驚鴻揉了揉眉心,煩躁道:“他總要回妖殿本營,讓人堵死他的回路。”
“是。”謝治回道。
“報!”有傳令魔兵高呼。
只見有一魔兵捧著錦盒:“妖皇封墨寒派人送來此物。”
妖骨王座上的葉驚鴻,立刻瞬移到魔兵身前。
謝治臉色一變,說道:“葉……尊上!小心有詐!”
葉驚鴻毫不猶豫地打開木匣子,里面放著一支白玉發簪和一只蓮花珠釵。
葉驚鴻瞳孔驟然一顫。
那是他親手為衣衣做的蓮花珠釵。
葉驚鴻的手一直在抖,他伸手要拿起蓮花珠釵,又退了回來。
他顫抖地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等睜眼時,面上又恢復冷酷,隨后他拿起一旁葉拂衣的舊玉簪。
*
想了一夜,葉蓮衣終于總算想通了。
她決定去給封墨寒當徒弟。
當徒弟總比當他女人強,又不是所有師尊都像葉驚鴻那般變態。
大多數當師尊的,都會自覺和徒兒保持距離。
況且,她這是假意投誠……當臥底這事,她已經算很有經驗了。
行宮的御書房內。
葉蓮衣走進書房內,看到封墨寒拿著兔毫小筆仔細勾勒畫卷,四周擺著許多未完成的仕女圖。
有月宮飛天的仙子,也有仕女納涼賞秋,有竹林聽泉讀卷,也有女子月下剪梅。
女子的身姿和衣袍畫得很是精細,配色用得濃淡相宜,連遠處的景物也細致勾勒。
葉蓮衣雖然不懂畫,也能看出來畫畫之人的用心。
可不知道為何這些美人圖,千幅萬幅皆是無顏。
封墨寒仔細勾勒著女子的衣袍,筆觸溫柔細致,他并未抬頭看葉蓮衣一眼。
“孤聽妖侍說,你改變主意,打算棄暗投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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