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極盡惡劣地玩弄青玄,逼著他三天三夜不睡覺,讓他像狗跪在自己的腳邊,踩斷對方的手指玩,讓對方懂得什么叫“惡”。
可他的新宿主偏偏是個小姑娘……月隱他最不擅長應付的,就是小姑娘。
嬌滴滴的小姑娘,欺負也欺負不得,打罵也打罵不得。
只能小小恐嚇她一下,讓她乖乖聽自己差遣。
他不耐煩地輕輕抬手,讓睡夢中的葉蓮衣漂浮回到床上。
然后自己化作一縷月光,鉆入葉蓮衣的蛇鐲。
迷迷糊糊之中,葉蓮衣感受到了夜霧的涼氣。
她緩緩睜開眼時,看到月光之下,葉驚鴻就站在床邊,輕手替她蓋著被子。
他輕聲問:“吵醒你了?”
葉蓮衣先是一驚,看到房間并未有其他人,她才放寬心下來。
葉驚鴻敏銳察覺到她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巡視了一圈她的房間。
葉蓮衣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往他身邊挨近了些:“師尊,你怎么來了?”
“師尊來看看你。”葉驚鴻習慣性想要撫摸她的小臉蛋,又發覺自己的手太涼了,便收回來了。
葉蓮衣突然抓住了他的大手,用臉依戀般地蹭了蹭。
葉驚鴻詫異:“衣衣,你今日怎么這般乖巧?”
這叫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一直享受葉驚鴻的溫柔照顧,她都理所當然了。
這一回,來了個大爺一般的月隱,將她當狗遛,她突然就懂葉驚鴻的好了。
葉驚鴻俯身,青絲從肩頭滑落,含笑道:“是想師尊了嗎?”
葉蓮衣耳尖微燙。
葉驚鴻嘆息般地摟了摟她:“師尊也想你了。”
不過才一天未見,他也覺得想念得緊。
葉驚鴻都快習慣了,在太虛宗偏舍,只有他們兩人住在一起的日子了。
“天還沒有亮,衣衣,你再睡一會兒吧。”
見葉驚鴻又要離開忙政務了,葉蓮衣急忙抓住他的衣袖。
“師尊,你能別走嗎?”
葉蓮衣臉頰粉透了,結結巴巴道:“今夜,我想……和你一起睡。”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葉蓮衣覺得有葉驚鴻的地方,她就特別有安全感。
于是,葉驚鴻將帶著寒霧的外袍脫下,自己摘了靴子,側躺在葉蓮衣的身旁。
葉驚鴻摟著她,撫摸著她的秀發,溫聲道:“好,師尊陪你一同睡到天亮,你睜眼就能看到我。”
葉蓮衣終于高興了。
她親熱地用雙臂抱緊葉驚鴻,用臉蛋蹭了蹭他溫暖的胸膛。
她還任性地將一條腿,搭在葉驚鴻的身上。
葉驚鴻不僅不生氣,反而特別高興:“衣衣,你今天好黏人哦。”
“師尊好高興啊……”葉驚鴻摟著她,撫摸著她秀發,“可我又難過。”
葉蓮衣奇怪地抬眸看他。
“高興你這般親熱的師尊,可光想到你以后對旁人也這樣親熱,我就想發瘋,想殺人……”
葉蓮衣環抱他的胸膛,傾聽著葉驚鴻有力的心跳。
她想,她其實也一樣。
光是想到,葉驚鴻也會對旁的女人這般溫柔,她也想發瘋,想殺人。
他拍著葉蓮衣的后背,桃花眸空洞:“你是我用心頭血一點點澆灌的,精心嬌養長大的芙蓉花。”
“師尊真舍不得……舍不得讓你離開我了。衣衣,你能不能永遠別離開我……就這樣一輩子,都躺在師尊的懷里?”
葉蓮衣不知道為何,被他說得眼眶逐漸泛酸。
她伸出雙臂回抱葉驚鴻,聲音悶悶道:“師尊……我不會,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葉驚鴻聲音有些顫,卻依然很溫柔:“好,等我們死后就燒成一捧灰,然后一同裝進小小的、漂亮的骨灰盒里。”
“就葬良善宗里,蓮池旁的那一棵桃花樹下,你的骨灰混著我的骨灰,讓我們永遠依偎在一起。”
說著葉驚鴻竟然笑了,好似很幸福一般。
回應他的,是葉蓮衣小小的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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