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蓮衣嚇到呼吸幾乎停滯。
葉驚鴻是上古魅龍的后裔,魅龍一族的情毒,一旦刺入女子的身體,能讓女子陷入極樂。
他們就像令人上癮的罌粟花,一旦沾上便會終生擺脫不得。
葉驚鴻見她小臉嚇到煞白,用薄繭指腹撫摸她的臉蛋,猶如在撫摸心愛之物。
他溫柔安撫道:“衣衣別怕,只要你一直乖乖的,不曾背叛師尊,我便不會這般對你。”
他溫柔如水的笑容,讓葉蓮衣更是心生恐懼了。
*
臨行之際,趙劍和鄧扇一同為她送別。
趙劍換了一身錦緞白袍,利索的高馬尾上,系了一根鑲玉的深藍發帶。
顯得他劍眉星目,氣宇軒昂。
葉蓮衣嘖嘖稱奇,果然人得衣裝,劍師兄看起來都人模狗樣了。
趙劍晃了晃自己的新發帶,有些不習慣道:“這是師尊贈給我的。”
說著他拔了根狗尾巴草,順勢往頭頂一插,壞了這一身掌門高徒的形象。
葉蓮衣望著依舊不著調的趙劍,恨鐵不成鋼:“同為掌門弟子,你怎么不像云師兄多學學呢?”
趙劍劍眉一擰,好笑道:“小師妹,你怕不是對云師兄有些誤解。”
葉蓮衣一臉迷茫:“什么誤解?”
云隨風作為掌門首徒,一一行均太虛弟子的典范,任誰都挑不出他半點錯。
趙劍一字一語道:“云師兄,是咱們太虛宗有名的碎嘴子。”
“拂衣師叔怒斥師尊無能,拂衣師叔甘心為青玄受刑,拂衣師叔為師尊洗手做羹……”
趙劍單手抱臂,挑眉看她:“你以為這些小道消息,如何在短短時間傳遍整個太虛宗的?”
見到一旁的小扇師兄也點頭贊同,葉蓮衣更是瞠目結舌。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看似凌風出塵的云大師侄,背地居然是這種人?師弟知不知道,自己身邊一直藏著個大喇叭啊……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心中有諸多不舍,終要與君分別。
兩人四目相對,久久未語。
趙劍深深望著她許久,隨后張開一只單臂,佯裝地掛上戲謔的笑容,實則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小師妹……要不,咱們抱一下?”
葉蓮衣還沒有反應過來,旁邊的鄧扇連忙湊過來:“帶我一個!”
趙劍目光一頓,隨后頗為無奈,用一只單臂撈過來鄧扇。
三個人抱在一起,頭抵著頭。
他們坦坦蕩蕩,大大方方。
葉蓮衣回眸看了兩人,她嫣然一笑地道別:“兩位師兄,山高路遠,我們后會有期。”
山崖上兩位少年,望著琉璃舟在云端漸漸飄遠。
“衣衣!岳丈大人!”
聞斗的高昂驚呼,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趙劍蹙眉回頭。
只見聞斗急急忙忙跑過來,他蜜色的臉頰急到發紅。
可葉蓮衣的一襲粉衫,早就化為云間的一個小點。
聞斗生出失落,他的小媳婦就這么走了?他還沒來得及和衣衣多培養培養感情呢。
不過,聞斗很快打起精神。
他可以書信家中,讓雙親挑個良辰吉日,直接上良善宗提親。
趙劍冷冷地盯著他:“什么岳丈大人?”
聞斗和趙劍本來就不對付,互相看對方不太順眼。
聞斗沒好氣道:“關你屁事。”
趙劍猛然拔出劍,渾身都是殺意道:“聞斗,來,打一架吧。”
聞斗望著他的空蕩蕩的袖子,不屑道:“你就一只手,我勝之不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