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傅忘塵出現以后,你的眼神就沒有從他身上挪開。”
葉驚鴻暗中觀察了很久,鎖定了好幾個疑似衣衣心上人的對象。
不管是,趙劍,還是鄧扇,全在葉驚鴻的綁架名單上。
如果太虛宗的傅掌門……嘖,屬實有點難辦。
葉蓮衣知道自己對傅忘塵太過關注,索性默認了他的猜測。
葉驚鴻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伸手替她拔掉了發髻的珠花。
他溫聲道:“衣衣,傅掌門并不適合你。”
葉蓮衣呼吸莫名一滯。
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態,小聲反問了一句:“為什么?”
“你心性率直卻爭強好勝。”
“傅掌門心思深沉,凡事都喜歡藏在心里,讓他人揣摩。和這般的男子生活在一起,你以后會很累的。”
“更何況……傅忘塵他早有心上人了。”
葉驚鴻曾無數次在暗處偷窺著。
葉拂衣和傅忘塵在杏花樹下,彼此凝望;看他們在戰場上打著配合,一同刺向自己的胸膛。
他曾發瘋般嫉妒過傅忘塵,卻不得不承認……傅忘塵是個良人。
比起他們青梅竹馬,相依相伴的千年時光。
他和姐姐曾經共度的三百年……仿佛就不值一提了。
但是,衣衣不一樣。
衣衣是他用心頭血澆灌的蓮子,是他精心呵護長大的薔薇花。
他要永遠將衣衣庇護在羽翼之下。
他絕不允許任何男人,從他身邊奪走衣衣。
隨著搖曳的燭火,葉驚鴻溫柔替她拆掉了發髻。
一頭青絲如瀑布般垂落,襯托著葉蓮衣的小臉更加白皙。
她細眉微垂,睫羽微顫。
葉驚鴻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親密地抱著她。
“金錢,權利,地位,你想要什么,師尊都會給你……可我唯獨不愿見你沉溺情愛,無法自拔。”
“若你實在喜歡傅忘塵……”
葉驚鴻的大手掌,撫摸上葉蓮衣的小臉蛋。
他內心生出了十足的惡意,滑過一抹譏諷地笑:“為師給你找幾個像他的男寵,你收入房中,想怎么玩便怎么玩。”
葉蓮衣的悲傷蕩然無存,眸子里只剩下驚恐。
聽聽,葉驚鴻講的是人話嗎?
若是她真是一個懵懂無知的蓮藕小妖。
被葉驚鴻這么一教導,以后得成為多么驕奢淫逸的女魔頭啊?
“衣衣,你怎么跟小兔子一樣,這么容易就受驚了?”葉驚鴻捧著她的臉,還笑了。
“師尊,我們可是良善宗啊。”葉蓮衣她實在沒忍住吐槽。
葉驚鴻不以為意道:“你不過是想天下男子一個家罷了。”
她被葉驚鴻抱在懷里,側坐在他的大腿。
寬大的溫暖手掌替她梳理發絲,給她梳了一個簡潔的高馬尾。
他拿出一件夜行的隱蔽法衣,是葉蓮衣的大小尺寸,在葉蓮衣詫異的目光中。
葉驚鴻勾了勾唇角:“殺人,怕嗎?”
葉蓮衣的眼眸頓時一亮。
潮濕陰暗的地牢中。
青玄像一只扭動的蛆蟲,他用雙臂支撐著身體,拖動折斷的雙腿,爬向微弱月光的窗口。
他疼得滿身大汗,嘴里念叨著:“月前輩!快救我!”
皎潔的月光照亮那枚帶血的玉扳指,一道朦朧的身形漸漸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