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整整十五個傷員,根本沒法押送回去,光是自己這車子就裝不下這么多人;如果要分開一人一車地把他們押走,那又會有落單被對方反擊的風險,畢竟開著車怎么也沒法留意這些俘虜會不會偷偷搞小動作的,就算捆起來都是一種風險。
洛玉瓊沒說話,她心里也在思考這個問題,雖然她心中第一時間已經有了想法,但終究是得考慮一下影響……
她鬼使神差地看了眼黃泉,似乎想從他身上獲取一些認可,但卻發現黃泉那深邃中帶著些許微弱金芒的眼神熠熠生輝地看著自己,讓她此刻有一點點慌亂的心穩定了下來。
哪里是什么考慮影響,自己過來時要做的事、會引發的一些后果,早就已經得到中央的首肯了,只要是在任務范圍之內,造成的一切連鎖傷害都有國家扛著。
她此刻內心真正擔心的東西,只是不想在黃泉的心中留下一個冷血的印象而已。
洛玉瓊啊洛玉瓊,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優柔寡斷了?
這時,見洛玉瓊的眼神閃爍不定,黃泉淡淡地笑了笑,開口道:“何必這么麻煩?這些人一方面本來就是無惡不作的本地幫派,手上基本都沾過人命,哪個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另一方面他們又有做血刀組織的馬前卒來刺探跟蹤我們的嫌疑,本來就算是我們的敵人。更何況……”
“這里可是西非,是遍布各種黑暗勢力、無時無刻都在發生混亂謀殺的地方,死掉幾個幫派分子,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黃泉的眼神看向地上那群咬著牙關不出聲,但眼神中卻有著清晰可見的恐懼與恨意的黑人,說道:“現在我們還要趕著去給干正事,還留著這些人干什么?”
國安的情報人員心中一驚,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說……全殺掉嗎?”
雖然他作為外派的情報員,在西非這片大地駐扎了這么久,見過的殺戮不在少數,但作為一名華國人,終究還是沒有那么重的殺心。
或者說,一次性殺掉十幾個本地幫派成員,這種事已經超出了他的權限范圍了,這種事弄不好,是真的會產生外交影響的,不是他一個小小情報員能扛得下來的。
尤其是對方已經被擊傷且投降了的情況下,還要把對方全部擊殺,多少是有點違背組織的原則了。
但洛玉瓊卻沒有他這樣的擔憂,被黃泉說出了心中所想的她,此刻沒有絲毫猶豫:“這事有我扛著,你到時候照常報告就是。”
作為純粹的部隊出身,她的殺性實際上比國安的外勤人員高多了,當對方是明確的敵人時,別說是殺十幾個人,就算再翻個十倍她都不會有半點動搖。
她抽出腰間的手槍,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對著腳下的黑人扣下了扳機,動作之快以至于那黑人剛剛才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開口求饒,就被一顆子彈終結了生命。
周遭的黑人劫匪聽到槍聲響起,心中的恐懼瞬間引爆,都開始在地上各種翻滾扭爬,做著徒勞的掙扎,而洛玉瓊已經將車子旁邊的三個黑人全部擊斃,邁出腳步準備去擊殺其他人時,突然黃泉的手掌探了過來,動作輕柔地在她的腰間摸了一下,把另一把.手槍給摸走了。
她驚訝地看了眼黃泉,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驚訝的地方是黃泉好端端為什么拿走了手槍,而不是下意識地擊退偷偷在自己腰間摸槍的手――要換做是平時有人敢偷拿自己的槍,無論那人是誰都可以立刻動身去軍醫院搶救自己的手了。
黃泉對著洛玉瓊笑了笑,道:“難得有機會,也讓我試試手槍吧。”
洛玉瓊看著黃泉的笑臉,那精致淡漠的玉臉上不由得浮現了一絲柔和的微笑。
一絲在這即將血腥無比、即將尸橫遍野的屠宰場上顯得格格不入的溫柔微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