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心云這句話的音量非常小,盡管武館內就只有她跟黃泉兩個人,她也怕這句話能被一只蚊子聽了去。
然而落在黃泉的耳朵里,卻比一聲驚雷還要嚇人。
他直愣愣地盯著霍心云,許久才從嗓眼里蹦出一個“哈?”
“我說,抱我上樓,我要洗澡!一身汗難受死了!”霍心云嬌羞地說道。
“那我不如扶著云姐上去吧。”黃泉連忙提了個建議,可不敢在霍心云清醒的時候抱她,之前那是因為她昏倒在自己懷里才敢做的!
“你以為我不想呀!我剛才試了下,現在連動一根手指都都沒力氣,根本走不動!”霍心云扭了扭身子,還稍稍動彈了下手臂以作示意,結果只能稍微動彈幾下就軟了下去,小臂都舉不起來呢。
“你把我累成這樣子,難道不該你負責嗎?”霍心云嬌媚地瞪了黃泉一眼。
“云姐這可是亂甩鍋呀,明明開始的時候還是你拉著我要對練的。”黃泉哈哈一笑,也不推脫了,直接把霍心云攔腰抱起放在自己胸前。
霍心云常年練武,身材極佳,幸虧黃泉已經今非昔比,要是以前那副體弱多病的身子,還真抱不動霍心云。
軟軟的嬌軀靠在自己懷里,黃泉還真有點心猿意馬。他連忙在心中默念祝夢羽的名字,將這遐思拋開,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著她走向那扇房門。
殊不知,其實霍心云自己也很緊張,要不是自己真的累到動彈不得,她也不會要求黃泉送她上去了。但再怎么說黃泉也是個男孩子啊,就算自己拼命催眠自己兩人只是姐弟,但本質依然是改不了的。
但她依然相信黃泉,相信他不會乘人之危。
這不僅僅是因為兩人相處久了,知道對方的為人,更因為自己剛才昏迷的時候,他給自己擦汗都不敢碰敏感部位,他要是真有什么非分之想,當時自己就保不住身子了。
黃泉抱著霍心云走進了那扇小門,在通過了一條小小的走道之后,來到一片有天棚遮蓋的院子處,里面堆放著一些雜物,地板竟然還是老舊的大塊青磚石,圍著院子的墻壁上也有著些許裂痕。這里是武館背后深入綠化帶的地方,高墻對面越過樹叢,就是一片居民小區。
“這邊,走樓梯上去。”霍心云窩在黃泉懷里,費勁地抬了抬手臂,指向黃泉右邊的一個樓梯,直通武館的二樓。
黃泉徑直走了上去,途中還把霍心云的身子擺動了一下角度,讓她躺的舒服些,手掌還輕輕撫按在她的后腦勺上,免得碰撞到樓梯的扶手,這幾個下意識的小動作被霍心云看的清清楚楚,小腦瓜埋在黃泉臂彎里的她忍不住掀起一絲微笑。
推開房門后,一間小小的屋子映入黃泉的眼中,屋內空間并不大,但幾件老舊的家具卻連這小小客廳都占不滿。但盡管如此,屋子里還是收拾的十分整潔干凈,家具上還細心地蓋了一層繡花的白色紗布以免弄臟。
“我的房間在那邊,角落那個小門,進去幫我拉開衣柜,隨便挑幾件衣服就行。”
霍心云自從搬過來這里后,自己的房間從來就沒有人來過,如今突然來了個男孩子,自己甚至還要指引他走到自己的閨房里去,要是以前的她,哪怕只是想一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黃泉推開房門,頓時一股芳香撲來,房內就只有一張小床、一個衣柜和一個梳妝臺,以及臺面上的一盆花,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不過黃泉也沒有時間去感嘆霍心云生活拮據了,他抱著霍心云拉開衣柜的門,在她的指揮下挑了一套寬松的睡衣,就直奔浴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