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癆?
果然是老天開眼!
她斜眼瞥向床帳,隱約可見陸昭若蜷縮的身影,咳得氣息奄奄。
嘴角一翹,心道:這病得的是真好啊,連裝模作樣的湯藥銀子都省了
最好
死在我兒歸家之前。
她暗暗向佛祖許愿——可千萬要咽了這口氣,別拖到大郎回來,平白添了晦氣!
“冬柔啊”
她故意拖長了聲調,假惺惺地道:“你可要盡心盡力地伺候大娘子。”
冬柔低著頭,聲音異常堅定:“奴婢一定好生照料大娘子,讓她早起康復。”
康復?
能康復得了嗎?
張氏險些笑出聲來,忙用帕子按住抽搐的嘴角,面上擺出悲戚模樣:“昭若啊,這三年著實辛苦你了。”
話未說完連退了幾步,繡鞋都蹭在門檻上,隨時準備抽身,“你只管安心養病,宅里的事不必再操心了”
好嘞,就等你這句話!
陸昭若強撐著要起身:“兒媳還要給阿姑晨省”
“使不得!”
張氏尖聲打斷,又驚覺失態,連忙堆起滿臉褶子:“好孩子,你且躺著。”
她瞥了眼窗外,盤算著顧家送來的那些值錢物件,語氣越發和藹:“如今咱們吃穿不愁,你那些繡活買賣都歇了吧”
橫豎那一千多貫的財物用到兒子回來還綽綽有余,這病秧子就讓她在屋里自生自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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