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阿婆獰笑著逼近:“老奴親自來教訓這賊骨頭”
陸昭若將冬柔護在背后,這張氏,竟比她預想的還要陰毒下作。
周阿婆那雙布滿老繭的手猛地攥住陸昭若的衣袖,正欲將她粗暴拽開
陸昭若卻反手一扣,鎖住她的腕子,端的依然溫柔嫻靜,眼波卻陡然轉寒:“《屬刑統·名例律》有載——‘諸斷罪皆須具引律令格式,違者笞三十’,今日既無贓證,便要動私刑?”
她其實也是緊張的。
怎么阿兄還沒有來?
沈青書手中茶盞突然傾斜,潑濕了袍角。
這媳婦竟用《刑統》將他的軍!若縱容老妻,恐落個“治家不嚴”的罪名,若退讓,又損家主威嚴
他思忖了下,說:“此事需要再好好審查”
突然。
門房跌跌撞撞沖進正堂,撲通跪地急報:“啟稟老爺!縣衙陸巡檢持公憑而至,率二十余名土兵押著個牙人候在門外。”
他聲音發顫,斷斷續續:“說是說是拿了個專收贓物的牙人,起獲的首飾里有大娘子的首飾,還有咱家的梨花白、上月的銀骨炭那牙子全招了,畫押的供狀都”
張氏指節一松,茶盞“哐當”墜地,脊背猛地撞在交椅背上。
沈青書端茶盞的手微微一頓,茶湯漾出盞沿,他目光如炬掃過張氏,心中雪亮,定是老妻縱容家奴盜竊。
他冷聲道:“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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